
陸紹廷覺著顧夏絕對沒那麼單純,她隻是善於用那雙過於單純的眼眸,蠱惑男人的心神。
想他陸紹廷,不管怎麼說,三十六七的年紀,自然是不可能像年輕剛出茅廬的小夥子,被年輕女同誌勾三搭四下,就上頭的。
定神之後,陸紹廷一踩油門,直接離開賓館,心裏也不再去想顧夏。
顧夏在賓館住了三天,吃喝都是在賓館,全掛在了陸紹廷的賬上。
顧夏來京都之後,身上就沒多少錢。
她當初給陸紹廷下藥,就是重生之後,想到前世爸媽和姐姐的遭遇,想到陸紹廷縱容了陸家大房對他們顧家的這些下作行為。
顧夏的報複衝動上頭,根本就顧不上那麼多。
倒是陸紹廷的話提醒了她。
她現在隻想著爸媽和姐姐,那她的以後怎麼辦?
要真是打胎之後,顧夏不打算再去到爸媽和姐姐身邊了。
要真是他們知道了,他們的工作是靠她出賣身體換來的。
那爸媽和姐姐,肯定是不願意的。
她想著看看能不能去別的地方找個事兒做,能掙錢養活自己。
手裏再存點錢。
等過上一兩年,或者三年,時間會讓一切都淡化的。
等到那個時候,她想,她再回到爸媽和姐姐的身邊。
就算是她說了實話,也不會那麼氣憤。
現在的顧夏完全就是個小孩子心理。
怕爸媽和姐姐知道了生氣,而選擇不敢回到他們的身邊。
顧夏從小就是在爸媽和姐姐的保護下長大的。
家人對她說的話,最多的就是,夏夏你要乖乖的,爸媽和姐姐會保護你一輩子的。
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被疼愛長大的顧夏,自然最擔心害怕的,就是來自於家人對她的失望而產生的生氣。
顧夏在賓館內等了三天。
從白天一直等到晚上,就在她以為陸紹廷騙了她。
她欲要打電話去找陸紹廷,好提醒告訴他,約定的時間好了,他為什麼還不來的時候。
顧夏正要去賓館前台打電話。
聽到有人問,顧夏同誌住在哪個房間?
顧夏這才轉身大量看去,問話的年輕男同誌,年齡大概在二十四五歲,個子高高的瘦瘦的。
顧夏看向他說,我就是顧夏。
男同誌很客氣的看向顧夏,語氣裏帶著嚴肅,說道:
“我們首長讓我來接你。你還有什麼東西要收拾嗎?我來幫忙提。”
顧夏輕搖頭,說道,“我沒什麼東西。”
不用多問也知道,這年輕男同誌,肯定是來接她的。
至於去什麼地方,陸紹廷跟她說,是給她單獨租了個住處。
顧夏知道,陸紹廷就是不想讓她再去陸家。
但顧夏不清楚,陸紹廷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把她安撫下來,不去陸家鬧,他後麵要怎麼做?
是真的按照她說的去幫她爸媽和姐姐安排個工作,還是隻是,暫時忽悠她。
顧夏的心裏是焦灼和不安的。
但她還是提醒了下男同誌,說道:
“但住宿錢和吃飯的錢,麻煩你給結一下,你領導答應過的。”
顧夏沒錢,再說了,是陸紹廷帶她來的賓館,他該付這個錢。
男同誌倒是沒說什麼,轉身去付了錢。
心裏卻是嘀咕了下,首長也沒說,讓他結賬啊?這錢,回頭得找首長報銷的吧?
等男同誌結完賬後,就帶顧夏離開了賓館。
司機同誌是下午六點左右來的,秋冬季這個時間,天都黑了。
等司機同誌開車一個多小時,把顧夏送到陸紹廷給她租的房子後,已經快八點了。
在趕車的路上,顧夏知道了接她的男同誌的名字,他叫李衛東,是陸紹廷的司機。
把顧夏給安頓好後,李衛東把門鎖鑰匙給了她,思來想去,還是把口袋裏剩下的一些錢,給了顧夏。
“顧夏同誌,這些錢,你拿著吧。”
顧夏還以為是陸紹廷交代他給的。
加上顧夏身上也沒多少錢,就直接接了過來。
說了句,麻煩你了。
孤男寡女的也不合適多說話,加上天都黑了。
李衛東開車離開之後,顧夏這才進屋打開燈。
打量了下這個小小的出租屋。
這算是獨門小房子,不是很大,但也挺不錯了。
她沒什麼可嫌棄的。
畢竟在西北這一年多,她不能適應的也都適應了。
在李衛東離開的時候,顧夏倒是多問了句。
她從李衛東的口中得知,陸紹廷並沒把他們倆的關係跟李衛東說。
隻是說,顧夏是陸紹廷朋友的女兒,回城沒地方去,才特意找的他。
顧夏在李衛東麵前,就直接問了。
“陸叔叔什麼時候能來找我?”
李衛東很實在,說了句,這個不清楚,首長沒交代。
多餘的話李衛東沒說,顧夏也沒問。
她雖說不了解部隊,但卻也知道,有些領導幹部做的事情,是不會告訴下屬的。
房屋內的東西倒是齊全,也不知道是原房東留下來的,還是陸紹廷找人置辦的。
雖說現在有地方住下,可見不到陸紹廷,顧夏的心裏總是不安穩。
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剛懷孕,打胎還來得及。
要真是等到肚子大了,陸紹廷再說,不管不問,她又該怎麼做?
帶著這個疑惑,顧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一直等到快天亮的時候,顧夏才熬不住睡著了。
同樣失眠睡不著的還有陸紹廷。
他是沒聯係顧夏,但天生具有責任感的他。
卻知道,顧夏的存在是個他必須解決的麻煩問題。
豬肝色的書桌上放著顧夏做的孕檢單子,心中糾結遲疑。
他清楚的知道,他和顧夏根本就不是一類人,但他的確遲疑不要那個孩子......
十七八歲那年他就投身部隊,瞞著家人上過戰場。
當時也真是正發育的年紀,損害了身體。
以至於後來的幾年,沒有青少年的衝動。
陸紹廷就以為是他身體出了問題。
後來投身工作,關於私欲方麵的事情,他素來克製。
在這期間,倒是有領導給他介紹過對象。
他也見過,對於身體問題,他不曾隱瞞。
都是開口直接說,可能不能有子嗣......
對於這個正常男人來說會選擇隱藏不說的理由。
但陸紹廷跟別人不一樣,他說的很自然。
甚至希望相親對象知道他的身體問題後,選擇跟他終結關係。
說直白而言,他就是沒看上相親的那些女同誌,隨口扯了個理由,這個成分居多。
但他低估了一個男人自身欲望。
沒嘗過那種滋味之前,他根本不懂的。
可一旦親自經曆過一場暢快淋漓的歡愛,他的身體像是品嘗了頂尖美味。
狠狠的,深深的記住了那種蝕骨的滋味。
“顧夏,你可真是會給我製造麻煩。”
掐滅煙蒂,煙霧繚繞之下。
根本看不透陸紹廷麵上的表情是厭惡,還是從不曾出現在他臉上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