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走上前,卻是並未從學生手裏拿過紅領巾。
而是俯身,將她直接抱舉起來。
“好了,現在你可以給周總係了。”
學生點點頭。
在周凜川直起身子後,將紅領巾繞過他的後頸。
學生係的細致。
時間一長,趙棠就有些吃力,抱舉著她的手臂小幅度的顫巍,發酸。
但是卻沒有鬆開、或催促的意思。
也在這時,一隻寬厚的手伸來。
扶住她顫抖的胳膊。
忽然間的支撐感讓趙棠一怔,她抬起頭,正好迎上周凜川垂眸投來的視線。
“撐不住可以開口說。”
他語氣帶著淡淡的輕和感。
已經有兩年多,趙棠沒有聽過他這種語氣了,一時不免有些恍惚。
好在她很快就回過神。
對周凜川很是禮貌的道,“謝謝舅舅。”
也算是間接性解釋周凜川這一舉動的原因。
......
因為周凜川的突然到來,活動便有了不少要調整的地方。
將他們一行人在會議室內安置好,趙棠便借口去調整了。
她剛走出會議室沒幾步,就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在叫自己。
“小棠。”
趙棠腳步停下,循聲轉頭。
是謝嶼白。
看到身形和周凜川差不多高大的謝嶼白,趙棠眼中閃過幾分意外。
在他停在自己跟前時,她問,“你怎麼來了?”
謝嶼白一如既往的溫柔和煦,像是春日的陽光,是很溫暖的。
“過來檢驗一下我們小趙老師的策劃成果。”
趙棠聞言,挑眉詢問,“那謝廠長覺得怎麼樣?”
謝嶼白毫不吝嗇道,“我們小棠是越來越厲害了。”
但轉瞬又惋惜的打趣,“在來之前,我還在想你會不會像上次辦活動時,話筒忘了提前更換電池,該專門給你帶了兩節。”
看著他真從口袋裏拿出來兩節電池。
趙棠笑了。
又羞又怒的給了他一拳。
“謝嶼白,你就知道調侃我。”
打情罵俏的這一幕,被會議室內的周凜川斂入眼中。
他身邊陪同聊天的是校長。
見他一直看著窗戶那邊,校長好奇的跟著看去,正好看到謝嶼白哄好趙棠,兩人攜手離開的一幕。
校長觸景生情的感慨道。
“小趙和小謝兩人感情是真好啊!”
周凜川視線掃向他。
“感情好?”
校長粗枝大葉,沒察覺到什麼,隻當他是普通詢問的點頭,說,“是啊,這倆孩子感情很好的。”
“尤其是一年前那會,小謝的工廠出了點事,還被警察帶走了。而小趙她啊,非但沒和小謝分手,甚至還幫著他洗掉了身上的冤屈。”
校長歌頌著趙棠和謝嶼白兩人愛情的偉大。
周凜川對此卻是輕嗤一聲。
“隻能說明謝嶼白沒用。”他端起手邊的茶水,口吻輕描淡寫,卻又滿是輕蔑,“需要靠女人救。”
校長一聽,連忙解釋道,“主要是當時舉報小謝工廠那人,有背景,連小趙當時都被抓進去了呢!”
周凜川喝茶的動作一頓。
“不過好在小趙留了後手,讓我們到縣裏最大的領導麵前鬧,讓縣裏重視這事。”校長回憶當時那一幕,實在是刺激,“兩人這才沒事。”
周凜川沒說話,喝著手中的茶水。
茶水一飲而盡。
他胸腔內的升起那股悶堵也沒有被衝散。
......
趙棠慶幸謝嶼白來了,有他當幫手,那些需要調整的地方很快就調整好了。
她返回會議室,要和校長說一聲。
但會議室內並不見校長。
隻有周凜川一個人在。
似乎是剛剛通完電話,手機從耳邊撤了下來。
“校長他們呢?”
趙棠適時出聲詢問。
“帶著人去參觀學校了。”周凜川將手機擱置在一旁,朝趙棠身後掃了一眼,“剛才我看謝嶼白來了,怎麼不見他和你一起?”
趙棠有些不明他問這話緣由,但還是處於某種禮貌回答了。
“我讓他去辦公室幫我拿水杯了。”
大部隊去參觀學校了,周凜川沒有去,趙棠想他可能是有事要單獨處理,而且自己現在也不想和他多待。
她剛想借口離開。
可還沒來得及說,便聽周凜川率先叫她一聲,“趙棠。”
“剛才你們校長和我說,一年前你為了救謝嶼白,被派出所的人抓起來了。”
趙棠身影頓住。
看著周凜川。
想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什麼,卻是什麼都沒有找到,還是那麼的冷淡,直視著她說。
“我記得你一向不愛多管閑事的。”
趙棠的確是不愛多管閑事的。
但這對於她而言,不算閑事。
“舅舅,謝嶼白當時已經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遭人陷害,我做不到不管。”
不過這也是這是其中一項原因,還有另一個原因,便是謝嶼白的加工廠不可以被查封。
那是巴村村民的主要經濟來源地。
而她趙棠,在巴村支教的這兩年以來,受過當地村民的不少照拂,又怎會坐以待斃,看著他們的經濟來源被切斷?
周凜川,“那當時怎麼不聯係我?”
“著急,忘記了。”
趙棠輕描淡寫。
但事實上,是不敢賭,怕電話打過去了,周凜川認為她是賊心不死。
“何況,也都過去了。”
周凜川下頜微繃。
卻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問了趙棠一句。
“你支教還有多久結束。”
趙棠有些不明所以。
周凜川摸出煙盒,磕出一支煙,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你外婆這些年很想你,但她工作特殊,來不了西川。”
這倒不是假話。
每次趙棠和她外婆打電話,她外婆都會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趙棠決定道,“下月國慶,我會回去看望下外婆。”
周凜川要點煙的動作一頓。
他掀起眼皮,眼底情緒晦澀難辨。
但那口吻,還是那般的隨意。
“所以你是打算一直待在西川嗎。”
趙棠說,“西川挺好的。”
雖不如京城繁華,不如京城方便,但起碼在這裏,她找到了自己存在的價值。
起碼短時間內,她是不想離開的。
但是她這些沒和周凜川說。
而周凜川,也明顯誤會了,問她。
“因為謝嶼白?”
聞言,趙棠想解釋。
但轉頭一想,又沒什麼解釋的必要。
也就沒說話。
周凜川徹底沒了抽煙的興致。
打火機隨意往旁邊的桌子上一丟,他看向趙棠的目光之中,多了幾分冷意和審視。
“趙棠,你是覺得,你和謝嶼白可以一直這麼長久下去嗎。”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