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西顧此時沒有麵對鏡頭,而是眼睛直直地望著她,反問:“你希望我恨嗎?”
仿佛在問祝昭:你希望我恨你嗎?
祝昭其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被他一問反而沉默了。
在她難得的愣神片刻,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的江夏璿已經快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和身邊的狗腿同事吐槽。
“她在幹什麼?借著這機會問一些台本上壓根沒有的問題!我早就說了她心思不單純。”
“可不是嘛,好歹也是有夫之婦,這麼不知檢點......”
在二人小聲嘀咕的時候,霍西顧已經先開口打破這氛圍:“祝小姐,你在想什麼?”
祝昭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視線重新聚焦看向他,隻見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表情,分明是關心的樣子,可她卻看出了幾分得逞的意味。
差點當眾掉進他的坑裏。
祝昭收回神思,拿出記者的專業口吻回答:“霍先生,這是您的私人感情問題,我決定不了您的想法。”
簡而言之,與她無關。
兀的,霍西顧埋頭笑了,他轉動著手上的戒指,“當然,不過我已經差不多忘記初戀了,我現在過得很幸福。”
意思不言而喻。
祝昭也隨著他將視線定格在那枚戒指上,心中五味雜陳。
她差點忘了,霍西顧現在不是單身。
那枚戒指仿佛提醒著她,她不僅是婚外情,還插足了別人的感情。
采訪結束後,霍西顧恢複了平日裏的雷厲風行,接了個電話便匆匆離開了。
期間沒有再給祝昭一個多餘的眼神。
祝昭默默收拾現場,瞧見江夏璿扭著腰肢走過來,語氣有幾分得意:“是不是很失望?”
“失望什麼?”祝昭看也不看她,手上動作不停。
“即便你采訪到了霍西顧,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臉上又沒印人民幣,不看我很正常。”她收拾完畢,掀開江夏璿,“走了,別擋我的路。”
一拳打在棉花上,江夏璿又是一陣氣急敗壞。
祝昭本就無意與她爭,麵對這種人的最好方式便是無視。
她走到霍氏集團辦公樓下,此時已經臨近下班時間,電視台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可以直接回家。
不知道這會兒何晏安回家了沒,有些事情應該和他說清楚了。
祝昭伸手去摸包裏的手機想打個電話,這一摸,才發現手機不在了。
肯定是掉在剛剛的辦公室裏了。
祝昭連忙掉頭回去,此時辦公室已經沒人了,不遠處的桌子上,一個手機就靜靜躺在那裏。
好在沒丟,她輕歎了一口氣,正準備過去拿,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與此同時,江夏璿那千轉百回的聲音響起:“霍總~”
祝昭的心頭驀地一跳,莫名緊張起來,隻聽得門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門就要被推開,慌亂之中,她抄起手機便躲到了桌子下,利用收納箱遮住自己的身體。
周圍安靜得隻剩下她的心跳聲。
門開了,先撞入視線的是一雙男人的皮鞋,緊隨其後的是女人的高跟鞋。
祝昭小心地把視線上移,麵前的兩人不是霍西顧和江夏璿還能是誰!
她呼吸一滯,他們兩人怎麼會單獨在一起?難道之前江夏璿說的是真的?
他們已經熟到這種地步了嗎?
她帶著疑問繼續往外看,隻見霍西顧往她身前的沙發椅上一坐,一股檀木雪鬆的凜冽香氣撲麵而來。
他背對著她,兩腿叉開,嗓音低沉而又冷淡:“不是說丟了東西在辦公室裏麵?”
祝昭一頓,險些以為在說她。
很顯然,這句話是對江夏璿說的,後者聽完後,並沒有馬上回答,也沒有要找東西的意思。
祝昭的視角裏,隻見她慢慢走近霍西顧,白皙的腿貼上男人結實有力的腿。
江夏璿的聲音充滿誘惑:“是,確實丟了東西,我的心丟您這兒了。”
她伸出食指,去戳霍西顧的心口,動作曖昧撩人。
霍西顧一把攫住她的手腕,抬眼看她,沒搭腔。
江夏璿並沒有就此放棄,反而更加得寸進尺,她將自己的一條腿擠進霍西顧的兩腿之間,俯身湊近他耳邊低語,嘴角上翹,帶著風情萬種的笑。
不知她說了什麼,似乎取悅到了霍西顧,他臉上掠過一絲不明所以的笑。
江夏璿湊得更近了,甚至能看到她若隱若現的身材。
而霍西顧,竟然就這樣任由她挑逗,沒有推開。
躲在桌子下的祝昭不自覺地攥緊了包包的肩帶,或許是下麵空氣太稀薄,她的胸口悶悶的,忽然忍不住想爬出去。
可那樣顯得她像捉奸一樣,她哪來的資格呢?
就算是捉奸,也輪不到她。
外麵,不知二人已經進行到哪一步了,祝昭看不見,隻知道二人挨得極近。
“叮鈴叮鈴......”鈴聲突兀地響起。
祝昭埋頭一看,是來電顯示,付晏安早不打來,晚不打來,偏偏這時候打來!
雖然在電話響起的第一聲,她就眼疾手快地掛斷了,但還是被外麵的兩人聽到了。
“哪來的聲音?”江夏璿直起身子,臉上帶著警覺。
眼見已經暴露,祝昭想,與其等著被人揪出來,不如自己站出來,反正做這種事的人不是她,她沒什麼好心虛的。
她把心一橫,就在她準備一不做二不休爬出去的時候,霍西顧說話了。
“我的,”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有什麼問題嗎?”
祝昭堪堪停住往外爬的動作。
“沒問題,”江夏璿疑惑了兩秒,又放下心來,帶著嫵媚的笑準備去勾霍西顧的肩膀。
這次,霍西顧用手擋開了,他拿著手機示意:“我要接電話了,偷聽霍氏商業機密的後果,江小姐怕是承擔不起。”
“我就在旁邊看,不會偷聽的......”
她說著說著,漸漸沒聲了,因為她看到男人的眼神越來越冰冷,落在她身上,瞬間泛起一陣戰栗。
方才還壞笑著與她調情的霍西顧,仿佛從未動過情,眼裏隻剩下警告。
眼見就要得手的男人變卦了,江夏璿不甘心,但是更害怕,最終隻能離開。
她前腳剛一走,霍西顧就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將門關上。
“哢嚓”一聲,門被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