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好像不是蝠爺的氣息。
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摸了張爺爺留下的黃符扣在手裏,謹慎道,
“蝠爺?”
連喊了好幾聲,蝠爺的瞳仁才逐漸恢複正常,打了個飽嗝說,
“切,一條小蛇,還想跟我鬥,乖乖變成粑粑被我拉出來吧。”
“真沒事了?”我不敢太大意,妖類蠶食互吞的行為很危險。
搞不好就會被蛇靈鳩占鵲巢。
“安啦,小事一樁,就是跟活得久一點的辣條而已,壓根不配跟我鬥。”
蝠爺朝我揮了揮爪子,表麵屁事沒有,但我看得出,要徹底將蛇靈消化,還需要不少功夫。
它打著飽嗝站起來,指了指別墅後麵的一片樹林說,
“這次有點吃撐了,估計要點時間消化,你自己回吧,等爺把它當粑粑排出來後,再回去找你。”
說完它再次振動翅膀,跟喝醉酒似的,搖搖晃晃朝林子裏麵飛。
應該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消化蛇靈的氣息。
這老畜牲活了這麼久,心裏應該有譜,我對它倒是不怎麼擔心,直接拍拍屁股回去了。
重新到了蘇家別墅,天已經大亮起來。
蘇悅第一時間跑來問我,“怎麼樣,我家事情解決了嗎?”
“我做事,你放心!”
我拍拍胸脯子,表示蛇靈詛咒已經消失了。
用不了幾天,蘇老板的身體就能自行恢複。
“不過那個下咒的人暫時沒辦法找到,詛咒一旦破除,這家夥少說也要嘔上二兩血。”
嚴重的可能會導致癱瘓,下輩子長期臥床也不是沒可能。
“你家暫時沒事了,隻是今後一定要小心點,防止第二輪的報複。”
蘇悅長舒了一口氣,隨後便掏出手機,通過手機銀行替我轉了賬。
我看著銀行發來的到賬提醒,驚愕道,
“你輸錯數字了吧,怎麼多了五萬?”
蘇悅笑著說,“多出的五萬就算是我的一點小心意。”
我搖了下頭,感覺這樣有點不好,說了事成後給十萬感謝費,怎麼好意思多收?
蘇悅眨眼微笑道,“你就收著唄,十五萬對蘇家來說不算什麼的,也就我一個月的買包錢。”
好吧。
有時候想想這個世界真的不太公平。
從我大專畢業入職那家公司開始,辛苦了兩年,一分錢都沒攢下。
十五萬,相當於我之前三年的收入了。
可對蘇悅這樣的大小姐來說,卻隻值一兩個名牌包包。
望著到賬信息,我意識到自己和蘇家的緣分已經結束了,轉身便往外走。
像我這樣的窮逼,和他們完全生活在兩個世界。
沒必要繼續逗留。
可走著走著,身後再次響起了喇叭聲。
還是那輛紅色寶馬,緩緩停靠在路邊。
蘇悅把頭探出車窗,“幹嘛這麼著急走啊,我爺爺還沒來得及親口對你道謝呢。”
我笑了笑,說不用。
自己是拿錢辦事,既然事情已經結束,誰也不欠著誰。
“你這個人真是的,怪不得同事們都在背後議論你一個木頭疙瘩!”
蘇悅打開門,讓我坐上去,
“就算你不肯接受蘇家的感謝,可畢竟當過兩年同事,請你吃頓飯沒問題吧?”
“......也行!”
最近這段日子,我的食量好像變大了。
也有可能是因為開始認真修行的緣故。
自從掌握氣感後,我的身體素質有了明顯提高,氣息也比自己更足了。
相應的,胃口大開,一頓飯能幹四五個白麵饅頭。
去了一家西餐廳,蘇悅一邊點餐,一邊衝我道謝,
“邢斌,這次真的多虧你了,我是真沒想到,之前那個在公司不顯山不露水的底層員工,本事居然這麼大。”
我被誇得很不好意思,說沒呢,我也隻是運氣好,從爺爺那裏學了點陰陽知識。
她好奇地看我,說你本事這麼厲害,幹嘛要從公司的最底層幹起啊,
“有這種驅邪的本事,去哪裏不能賺錢養活自己。”
倒也是。
經過這次的事,我腦子算是開竅了。
回想那兩年苦逼的打工生涯,真心覺得不值。
反正爺爺教了我那麼多陰陽知識,幹嘛不好好利用起來?
賺錢嘛,不寒磣。
蘇悅一臉惋惜道,“本來還打算找人力部門說清,調你去別的地方當主管呢,看來以後見麵機會不多了。”
我忽然感到好奇,以蘇悅的家底,怎麼會跑到我之前那家公司上班呢。
蘇悅朝我吐了下舌頭,俏皮道,“因為那家公司背後的大老板就是我老爸呀!”
雖然蘇悅是個女孩,卻是蘇老板唯一的後代,將來總是要繼承家產的,先安排到公司曆練曆練,是為了替將來接班做準備。
我去,原來我一直都在給蘇家打工啊。
我有點哭笑不得,匆匆扒完了牛排,表示該回去了。
蘇悅看了看手表,說你急著回家幹嘛呀,才中午一點多,不介意陪我多逛會兒唄。
我挺納悶,這錢也收了,飯也吃了,幹嘛還扭著我不放。
“怎麼,陪我吃飯逛街很為難嗎?”
“當然不是。”
我趕緊搖頭。蘇悅太優秀了,身材正點,學曆又高、家世更是沒的說。
追她的人都能從市中心排到火車站。
至於我嘛,典型的小屌絲一個,除了麒麟臂鍛煉得比較發達,幾無長處。
感覺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拉不下臉來拒絕,我又陪她逛了一下午。
陪女人逛街真心是個麻煩事,尤其她喜歡逛奢侈品店,買的東西對我來說都是天文數字。
熬到傍晚,我陪她吃了點甜點,想著終於可以回家了吧。
蘇悅指著我的出租屋,“你不邀請我上去坐坐?”
我啊了一聲,說不用了吧。
拒絕蘇悅是出於自卑,我租房子那一室一廳,連她家廁所都比不上。
筒子樓裏更是連個電梯都沒有。
“我就看一眼啦,別介意,我就是好奇,大師平時都在什麼環境下生活。”
沒轍我隻好答應了。
上了樓,她好像跟我有聊不完的話,變著法打聽我的過去。
還說自己其實很崇拜這一行的人,從小就對鬼怪之事特別感興趣。
“其實跟正常人沒差別啦。”我一臉無奈,還在思考該怎麼把這姑奶奶打發走。
冷不丁,出租屋門外飄來一股異樣氣息,讓屋裏的氣氛變得陰沉起來。
“你家開空調了吧,好冷哦。”
蘇悅到處找空調開關,我卻猛地把眼角眯了起來。
這種冷,不像是空調造成的。
更像是陰氣帶來的森冷。
難道那家夥這麼快就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