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帶走的東西寥寥幾件,輕得像黎明希在這座別墅裏兩年的存在感。
葉景承這兩年裏買給她的奢侈品,她一樣都沒帶走。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葉景承的手按在箱蓋上,力道大得讓黎明希幾乎握不住拉杆。
“明希,至少你得聽我一句。”他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磁性,此刻卻裹著不易覺察的慌亂:“我和念念隻是權宜之計,你知道我的家族,我需要這個孩子,但我心裏隻有你。”
聽著這種蒼白的解釋,黎明希轉過身,眼底沒有淚,隻有一片死寂:“權宜之計?”
她苦笑,笑聲碎在空氣裏:“葉景承,你自己聽聽,有意思嗎?既然做不到,當初何必許諾?現在又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我都替你累!”
黎明希也懶得再裝了:“其實你跟葉念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從你們在祠堂的每一次翻雲覆雨,解鎖的每一次新花樣,我都知道。”
黎明希的聲音很輕,卻像針一樣紮在葉景承臉上。
他的臉色沉了沉,語氣帶上一絲不容置喙的理所當然:“你身體不好,醫生說你不能生,我也舍不得你生。念念的孩子也是葉家的血脈,我會把這個孩子過戶到你名下,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和以前一樣?”黎明希猛地後退一步,心臟像是被鈍器反複捶打,疼得她渾身發顫。
這時樓下傳來嘈雜聲,葉母帶著怒氣衝上來。
她刻薄的口吻肆意踐踏黎明希的尊嚴:“你可別不知好歹!這兩年你吃我們葉家的,用我們葉家的,一個大陸的孤女,能攀上景承是你的福氣!若非景承三番五次求我,你以為我想沾惹你這一身晦氣嗎?”
黎明希的指尖一陣發冷,當初為了葉景承放棄夢想留下來,就是個錯誤。
“我們葉家不需要不能生的兒媳,念念既然懷了孕,以後就是葉家的功臣。你要是識相,就乖乖留下,等孩子生了給念念搭把手,不然鬧得難堪,你在港城寸步難行!”
黎明希攥緊了拳頭,這樣的羞辱她為愛人了兩年,現在她不想了。
“少廢話了,你好看看清楚,現在是你兒子死皮賴臉不讓我走!“黎明希冷笑,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葉景承皺眉:“明希,別鬧了。”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給的,離開我,你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何必自討苦吃?”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黎明希最後的幻想。
她看著眼前這一家人,隻覺得荒謬又惡心。
沒等她反駁,葉景承已經對保鏢使了個眼色:“把她帶到南郊別墅看好了,婚禮提前,讓她安分等著。”
“放開我!葉景承你瘋了!”
黎明希拚命掙紮,但她身子弱,架不住幾個保鏢的捆綁。
葉母對葉景承的這個決定非常驚訝,罵罵咧咧,說黎明希隻是個破鞋。
而葉景承那冷冰冰的眼神,令黎明希產生一抹幻覺。
她似乎從未被葉景承平等地看待過,這兩年來,她也隻不過是葉景承圈養的一隻雀兒,要永遠被囚禁在這座牢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