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辭遠腳步頓時,麵容霎時染上慍色:
“沈秋雯,不過是一條裙子,你有必要這麼疑神疑鬼嗎?”
“更何況,我們有30年的感情,我怎麼可能會去喜歡別人?”
我死死盯著他慍怒的瞳孔,緩緩起身:
“許辭遠,你還記得,很多年前,你給我買過一件白色的裙子嗎?”
那年,許辭遠上了大學,也終於靠兼職拿了一筆錢。
他用那筆錢,給我買了件白裙子。
可惜我被太陽曬得黝黑,皮膚糙黃,
裙子穿在身上,像黑土地上蓋了塊白布,很突兀。
我看不過去,想脫下,可許辭遠說:
“不要脫,秋雯,你穿什麼都好看。”
“你等我,等我出人頭地,長成參天大樹,再把你這朵瑤餘村的村花養回來。”
今天, 我本以為他是想起那 年的事,特地為我買的白裙。
沒想到,他早忘了。
還用一句“惡心”,證明了往事的不堪一擊。
果然,此刻的許辭遠皺著眉,久久無法回憶。
“那麼久遠的事,還提做什麼?”
“你要是真喜歡那件裙子,我拿去換大一碼就是了。”
許辭遠無奈,折過身去撿起了那件裙子。
可他不知,他剛剛回來時,無意識踩了一腳,
潔白的裙麵染了黑灰的腳印。
換了不了。
我冷冷看著他的手,嗤笑:
“不用了, 我就不穿著汙了你的眼睛了。”
許辭遠聞言,突然爆發出怒火:
“沈秋雯,你真是不可理喻!”
“懷疑我出軌是不是?那我就把茉禾帶來,當麵和你解釋清楚!”
話落,他往門口走,
突然,他的電話響了,接起時,
許辭遠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腳步飛快,很快消失在門口。
沒到一個小時,房門被許辭遠打開了。
緊跟著還有秦茉禾。
女孩眼睛紅紅,臉頰好似還掛著淚珠。
許辭遠臉色也不好看。
我心念一動,猜測許辭遠是不是把女孩罵哭了,
也許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也許,剛剛不過是許辭遠的一句玩笑。
緊接著,女孩越過許辭遠,向我鞠了躬:
“師母對不起,白天是我說話太沒分錯了,我向你道歉。”
“我這人就是性子太直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我靜靜看著這個女孩,突然想到了曾經為了幾塊錢就卑微乞憐的自己。
心下一軟,我緩聲道:
“沒關係。”
女孩聞言,立刻擦去眼淚,抓著許辭遠的手臂笑道:
“太好了教授!師母原諒我了!”
“那你是不是可以收留我了?”
許辭遠讚許得看著她,點點頭:
“當然,你不住在我家,還能去哪?”
話落,許辭遠看向麵容僵硬的我:
“茉禾的舍友違規使用電器,把她們宿舍燒了。”
“小姑娘一個人在煙港,無依無靠,我們收留她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