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女人殺了我的兒子!嗚嗚嗚嗚”馬強說完又哭得涕泗橫流,“他才七歲啊!他的人生都還沒開始,就被這個臭女人害死了。”
沈時月皺眉,“說重點!”
馬強抽抽嗒嗒的開始說起事情的經過。
跟著沈時月到殯儀館的陰魂叫於萌萌,是馬強公司的職員。
“她剛進公司的時候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還被其他人排擠,是我手把手教她的,是我把她一步一步從普通小職員提拔到了經理的位置。
可是她誤以為我對她有意思,背著我聯係我老婆逼著我離婚娶她,我不同意她就惱羞成怒把我兒子殺了!嗚嗚嗚......”
“你胡說你胡說!”於萌萌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沈時月解開了禁製,聽到馬強的話整個人都變得十分激動,“是你先騷擾我的!是你說的如果不答應你你就讓我在公司呆不下去,讓我在這個城市呆不下去的!你就是個混蛋!”
“都閉嘴。”沈時月臉上麵無表情,正低頭擺弄著黑色箱子裏的東西,“他說完了,現在你說。”
於萌萌剛畢業就進了馬強的公司。因為年輕漂亮,因為自卑不會和人相處,也因為工作能力不夠,所以剛到公司就被排擠。
但是這些她都忍了下來。
她很需要這份工作。
她家在很偏遠的一個農村,爸媽重男輕女,為了給弟弟湊彩禮,讓她嫁給村長的傻兒子,就因為村長願意出20萬的彩禮。
有了這筆錢她弟弟就能娶上媳婦了,還能把房子再重新翻修一下。
可是她拚盡了全力才考上大學才逃離那個窒息的家,逃出那個貧瘠的地方,怎麼可能再回去。
她爸媽就說如果她能在三年內湊夠20萬給他們,他們就不再逼她嫁人。
馬強這個公司是她找了幾十份工作裏麵工資最高的,而且還有職工宿舍有食堂,能讓她省下不少錢。所以即使被同事針對為難她也沒想過要辭職。
“馬強是一次我被同事汙蔑的時候出現的,他是公司總經理,擁有很大的權利,他就像從天而降的天使一樣幫了我。我那時很感激他,也對他有好感。
但是自從知道他有老婆孩子以後我就盡量避嫌了。後來我發現他總是有意無意的跟我有身體接觸,我開始躲著他,不敢跟他單獨相處。”
“職場騷擾啊!”杜老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了,看見沈時月撇過來的眼神,他立馬閉嘴,找了個地方坐著安安靜靜吃瓜。
“有一次,他趁公司所有人都走了,把我單獨叫到他辦公室。他說他老婆整天蓬頭垢麵的圍著孩子轉,眼裏隻有孩子和幹不完的家務活,每天隻會跟他伸手要錢。他們沒有共同語言,他對他老婆已經沒有感情了。
他說我年輕貌美,才是最適合站在他身邊的女人。他就開始對我動手動腳,我反抗他就威脅我,他說如果我不答應他他就跟別人說我勾引他,要讓我在公司幹不下去。他還要讓我爸媽讓我家裏我村裏的人都知道,嗚嗚嗚,他就是個畜生。”
“我沒有辦法,我太需要這份工作了,於是我就做了他的情人。”
馬強幾次想說話都被沈時月製止了,最後幹脆給他下了個禁言咒。
“有一天我發現我懷孕了,我想留下這個孩子,可是他不同意。他說他已經有一個兒子了,我不配給他生孩子。他讓我去醫院打掉,我不願意,他就把墮胎藥放在我的湯裏,我的孩子沒了。
他殺了我的孩子!”
於萌萌越說越激動,“憑什麼我的孩子沒了,他的孩子好端端的,憑什麼憑什麼!”眼看著於萌萌又要黑化,沈時月歎口氣,又是一道禁製打過去。
“所以你就殺了他的兒子?”杜老三不愧是個合格的吃瓜群眾。
“我沒想殺他的。我隻是想嚇唬嚇唬馬強,所以我把孩子從學校接出來,把他關在了一個破舊的居民樓裏,想引馬強過來。是他想逃跑的時候從樓上摔下來摔死的!”
“可是從孩子身上的傷口來看,他是被人用刀殺死之後才從樓上摔下來的。他身上有好幾道很深的傷口。”沈時月抬頭說道。
“我真的沒殺他,我是恨馬強,可是孩子是無辜的。”
“那他為什麼會被人施了失魂症?”沈時月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換了個問題。
於萌萌一聽到這個就開始眼神躲躲閃閃,支支吾吾的不開口了。
“不說實話的話我就搜魂了,人被施了搜魂症,小則生病幾天,大則成為癡呆。而陰魂被施了搜魂,就會損傷魂體導致無法投胎,最終徹底消失。”
“我說!有個從東南亞來的降頭師找到我,他說我的孩子本來是個陰時陰日陰月出生的天生陰命,結果還未出生就夭折,怨氣衝天,會對我和我最親的人進行報複,而馬騳驫跟他是同樣命格,可以用馬騳驫的魂魄去填充我的孩子的怨氣,這樣他就不會進行報複了。
我是外公外婆帶大的,我最親的人就是他們,我不能讓他們出事,所以我就用降頭師教我的方法,把馬騳驫的魂魄給他帶過去了。”
“你把馬騳驫的魂魄填給了那孩子,你家裏人是沒事了,可是你想沒想過馬騳驫會因此魂飛魄散,連投胎的機會都沒了。嘖嘖嘖,為了一己私欲損害他人的魂體。等到去地府的時候,必逃不掉判官老爺的罰則。”杜老三適時的插嘴,“那馬強的車禍是怎麼回事?”
“馬強的車禍跟我無關。馬強對我的車動了手腳,我刹車失靈從橋上翻下來摔死了,沈小姐路過我摔死的那條小溪時我剛魂魄離體意識還不清醒,才會攻擊她的。我死的時候馬強還活的好好的。”
突然沈時月的手機響了,打斷了於萌萌的話。
“小沈啊,你弄完了嗎?有人來認領一號化妝間的屍體了!”電話裏響起李大爺的聲音。
沈時月一看時間,馬上午夜12點整了。
深更半夜的來認領屍體?
“李叔,我已經弄完了,你讓她過來吧!”
“噠!噠!噠!”走廊裏響起了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