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給妹妹湊齊兩百萬嫁妝,我累倒在工地上,內臟大出血。
昏迷前一秒,我看到妹妹發的朋友圈。
照片裏她和男友在4S店提保時捷。
配文:【歐耶!終於擺脫那個窮酸哥哥了。】
醫院醒來時,護士催住院費。
我撥通了妹妹的電話。
“哥快死了,能不能先轉我兩萬救命?”
對麵卻傳來她的譏笑。
“哥,你那是窮病,治不好的。”
“既然要死了,兩百萬我就收下啦,還有把老家房子過戶給我當婚房吧,別浪費。”
“對了,明天我婚禮,你別來了,我嫌丟人。”
我拔掉針頭,看著窗外,語氣冷的像冰。
“好,我不去。”
“房子和兩百萬,我都燒給你。”
......
“喂?說話啊!啞巴了?”
“顧言,你到底死哪去了?兩百萬湊齊沒有?我和阿浩都在4S店等著呢!”
耳邊傳來尖銳的女聲,帶著熟悉的不耐煩和頤指氣使。
我猛地睜開眼。
入目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而是漫天飛舞的塵土和鋼筋水泥。
手裏緊緊攥著的,是一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
電話那頭,顧嬌的聲音還在繼續轟炸。
“哥!你聽見沒有?銷售說今天提車有優惠,你趕緊把錢轉過來!別磨磨唧唧像個娘們似的。”
我大口喘著粗氣,胸腔裏那股內臟破裂的劇痛似乎還殘留著幻影。
我沒死?
不對,我重生了。
重生到了我累倒在工地上,被送進醫院的前一天。
上一世,就是這通電話後,我為了給她湊最後五萬塊,在這個工地連續搬了三十個小時的磚,最後吐血昏迷。
而她,拿著我用命換來的錢,開著保時捷,在我的屍體還沒涼透的時候,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顧言!你聾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聲音沙啞。
“在聽。”
“在聽你不說話?裝深沉給誰看呢?”
顧嬌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優越感。
“阿浩說了,那輛帕拉梅拉必須要頂配,落地要一百八十萬,剩下的二十萬我們要去歐洲度蜜月。你趕緊把卡裏的錢轉給我,現在,立刻,馬上!”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就是我從小疼到大的親妹妹。
父母走得早,我輟學打工供她讀書,自己吃饅頭鹹菜,給她買名牌包包。
我把她捧在手心裏,卻養出了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
“錢還沒湊齊。”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尖叫。
“沒湊齊?顧言你什麼意思?明天就是婚禮了,你現在跟我說沒湊齊?”
“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嫁人?你是不是嫉妒我過得比你好?”
“我告訴你,今天這錢你要是拿不出來,我就死給你看!到時候你就抱著你的錢過一輩子吧!”
多麼熟悉的道德綁架。
以前隻要她一哭二鬧,我就會心軟,哪怕去賣血也會滿足她。
但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你在哪?”我問。
“我在保時捷中心!你趕緊滾過來刷卡!”
顧嬌吼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的忙音,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