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鳳雲疏見過戴麵具的,沒見過連睡覺也要戴著麵具的。
此人要麼腦子有問題,要麼......很有可能長的奇醜無比。
可原主印象中的靖王爺,不是賽比仙人麼?
離九實在找不出借口,隻能轉移話題:“將......玄師,這樣您能治嗎?”
問完心中便忍不住忐忑起來。
也不知道主子偽造的‘病’夠不夠真實,萬一被將軍夫人識破怎麼辦?
鳳雲疏倒也隨意:“可以。”
隨後便來到床邊,為床上的謝煜禮診治。
隨著她的指尖才剛搭在男人手腕。
床上的男人另一隻手便忍不住握緊拳頭。
疏疏碰他了!
不是意外,是真的在故意碰他!
經過診斷,鳳雲疏隻覺得越發奇怪。
此人不像是被邪祟侵蝕身體,隻是常年操勞身體有些虛弱,加上似乎常年被執念困擾,這才導致碰見邪祟後昏迷。
這種情況好解決,隻需她耗費一滴精血即可。
反倒是他身體裏有種奇怪的氣流,正在不停的流動著。
這股氣流是?
她幹脆將這股氣流引出一絲在手心中查看。
誰知隨著氣流才剛剛湧入手心,鳳雲疏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她的眸子瞬間發亮:“這是?”
靈氣!居然是靈氣!
這種靈氣極為純粹,是對於她而言最好的提升實力的東西。
有了靈氣,提升實力都能事半功倍,對付某些垃圾也能更容易。
原本鳳雲疏還覺得,此人多半腦子有問題。
但如今來看,什麼腦子有問題?這簡直就是她的小福星嘛。
之前還擔憂如何快速提升實力,隻有強大才能麵對一切。
結果這麼好的‘引子’不就主動送上門來了嗎?
一時間,鳳雲疏眸光越發明亮。
離九不懂,隻是一味感覺眼前的將軍夫人似乎對主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像男女之間的興趣,而是......猶如看到仙丹恨不得當場吃下一般。
不能吧?
之前一直派人了解將軍夫人的動向,也從未聽說她還有吃人的癖好啊?
鳳雲疏並不知離九心中所想,果斷劃破指尖喂了一滴血進去。
一切準備妥帖,鳳雲疏悠悠起身:“好了,一個時辰內他就會醒來。”
離九趕忙道謝。
鳳雲疏製止他,眼底流光一閃而過:“道謝就不必了,我倒是聽說,能解決問題的人可以隨意提要求是嗎?無論任何要求都可以?”
離九下意識看向床上的主子,小心翼翼點頭:“是、是這樣。”
該不會將軍夫人真想吃人吧?
主子又不是唐僧肉,過分了嗷!
好在鳳雲疏並未直接表明,隻是丟下一句:“好,既然如此,等你們靖王醒了聯係我,我單獨和他談。”
這麼好的提升實力的工具,她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
若是能夠互助互利,倒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選擇。
鳳雲疏丟下一張通訊符,告知離九用時隻需要用火燃燒即可,接著便轉身離開。
不是她不想瞬移,她隻是擔心萬一又出錯,出現在沈庭肖的浴桶裏,那才是真的辣眼睛。
等她一走,床上的謝煜禮瞬間醒來。
他摘下臉上的銀色麵具,接過離九恭敬遞來的通訊符。
他的眸光忽明忽暗,唇瓣微微勾起,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離九莫名覺得毛骨悚然。
主子好可怕......萬年不笑的冰山主子居然笑了......
莫不是明日太陽要從西邊出來?
“疏疏,我們還會再見的。”男人的呢喃融入夜色,似有似無。
可不知是想到什麼,眸光又一點點落寞下來。
若是沈庭肖那種礙眼的人渣死掉就好了。
......
回到住處,鳳雲疏剛準備把小烏龜喚醒,順便‘談談心’。
“砰!”門突然被人從外麵踹開。
懶散抬眸看去,是麵色不善的沈庭肖。
鳳雲疏果斷將小烏龜藏在袖子裏,不悅抬眸,眼底一抹冷意劃過:“你爹娘沒教你規矩?”
沈庭肖二話不說,提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婢女扔在她麵前;惡狠狠指責:“好你個鳳雲疏,果然是蛇蠍心腸,虧本將軍真有一瞬以為你是無辜的!”
“什麼陰物反噬,都是謊言,分明是你找人故意給楚楚的珠寶鋪子放火,就算珠寶不是你偷換,可你不還是逼迫楚楚當眾丟臉麼,你到底是何居心?”
鳳雲疏眉心一跳,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椅子上,優雅倒茶:“哦?是嗎?你有什麼證據?”
沈庭肖指著地上的血人:“她就是證據,她是你從娘家帶來的貼身婢女,難道還能汙蔑你?”
鳳雲疏這才看了眼地上的血人。
血人還在哭著說:“夫人,對不起,奴婢不想的,可您讓奴婢放火燒店,奴婢內心實在過意不去......”
所以,這是打算強行把放火的事栽贓在她身上?
血人是原主的貼身婢女,名為鴛鴦。
原主對她十分信任,恐怕怎麼都沒想過,鴛鴦是鳳楚楚的內應吧?
輕信叛徒,會死兩次倒也不冤。
鳳雲疏勾唇一笑,絕美的小臉上滿是嘲諷:“一個叛徒,也好意思背刺我?”
沈庭肖還想發難,突然發現鳳雲疏身上的衣服款式不對勁。
這女人從未有過這種衣服,況且這件衣服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鋪這個月最新的款式。
料子和手藝都是一絕,關鍵還是京城最有名的繡娘親手製作,可謂價值連城,之前似乎被一個神秘男子買走,如今怎會穿在她身上?
沈庭肖不由蹙眉,三兩步來到鳳雲疏跟前,眸子幽深,言語透著森寒的威脅質問道:“等等,你這衣服哪來的?”
鳳雲疏並不知道這麼多內幕,模樣坦蕩隨意,紅唇輕啟,氣死人不償命:“關你屁事?”
隻一瞬間,沈庭肖內心便閃過一個可能。
難怪鳳雲疏現在鐵了心要跟他和離,甚至脾氣連裝都不裝,如此蠻橫不講理,原來是早找好下家了?
一想到這,沈庭肖更覺得怒氣橫生。
他可以嫌棄她,厭惡她,但她絕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對別人朝三暮四!
否則傳出去,以後他的臉麵該往哪擱?
“鳳雲疏!你居然敢給本將軍戴綠帽!你真不想活了是不是?”
鳳雲疏徹底沒了耐心,一手在衣袖中捏訣,不容置疑的說:“沈將軍,先別說我了,我看你印堂發黑,怕是有血光之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