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嗤笑出聲的人,是白夢雨。
她視線在我和陳厭身上猶疑,笑得玩味。
“沈書妍,你找男人也要找個腦子好點的。”
“說這種蠢話,也不怕人笑話。”
陳厭怒極,向她走去。
才邁出兩步,白夢雨身後冒出十幾個保鏢。
她洋洋得意:“自從上次你帶人把我抓進醫院,他就恨不得把我看得密不透風,生怕某些不長眼的人碰掉我根頭發。”
這時,我手機響起。
相熟的醫生聲音急促:“你媽媽休克了,快來!”
我大腦一片空白,轉身就跑。
顧不上白夢雨的譏笑:“早提醒你了,你媽快死了。”
還有陳厭的呼喊:“我陪你一起!”
跑到急救室門外,隻見我爸一動不動坐在角落裏,眼神空洞。
想起什麼,我轉身衝陳厭厲聲嗬斥:“別過來!”
他不解,但還是白著臉,聽我的話站在急救室門外等。
我爸抬起頭看我,嘴唇都在發抖。
“阿妍,又有人來鬧了。”
“你媽媽受不了......”
眼淚瞬間續滿眼眶,我強撐出冷靜:“醫生在,來得及的。”
爸爸用手捂著臉,弓起背。
“可我們拿不出做手術的錢了......”
偏偏,周硯行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過來。
他語氣很不耐煩。
“不是說今天簽離婚協議嗎?你怎麼又反悔?”
我咬了咬牙:“周硯行,你想要離婚,現在立馬打1000萬過來,再找京圈最頂流的醫生來給我媽做手術。”
“否則,我跟你糾纏到死!”
我語調愈發冷:“我不同意離婚,她白夢雨就一輩子做第三者,你的孩子也跟你一樣。”
“是被人瞧不起的私生子!”
話音一落,我直接掛斷電話。
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
我爸訥訥道:“阿妍......”
我輕笑:“他會來的。”
周硯行此生,最恨的就是別人提起他的私生子身份。
曾經,我答應他永遠不提。
像他發誓永遠愛我時那樣真摯。
隻是最後,我們都食言了。
隻過了十五分鐘,周硯行帶人出現在門口。
他目光冷峻:“沈書妍,敢威脅我,你真是好樣的。”
我沒有躲,直視他:“周硯行,你真是夠白眼狼的。”
他帶來的醫生陸續進了手術室,我心裏一鬆。
“周硯行。”
一聲清朗的男聲響起。
周硯行轉過頭去,這才注意到門口麵容相似的少年。
對方死死盯著他,喃喃道:“原來是我......我就是周硯行。”
“原來就是我,負了阿妍。”
我沒打斷陳厭,沉默著垂眸。
他才18歲,愛得最濃,正是愛情要開花的季節。
而我和周硯行的愛情,已經行至陌路,隻剩一地枯葉。
周硯行皺眉:“你哪位?”
突然,陳厭暴怒而起,衝過來對準周硯行的臉就是一拳。
少年一字一頓,落地有聲。
“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