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夜,將軍府偏殿。
昏暗的殿內,唯有一根蠟燭在鎏金燭台上靜靜燃燒,映出滿室的旖旎,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氣息,令人沉醉。
“求將軍......”
江雲姝躺在床上,手不自覺抓緊身下柔軟的雲錦被褥,臉頰上泛起紅暈,雙眼迷蒙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麵容俊美,此刻他的手正撐在身側,手臂肌肉線條繃緊,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滑過手臂的青筋。
他的臉上也帶著詭異的紅暈,蹙著眉似乎在克製著什麼。
江雲姝身上的衣裙淩亂,露出纖細的鎖骨,她雙手不安分地拉扯著自己的衣物,露出更多春光的同時更是大膽地將手摸向男人。
男人呼吸粗重,喉結滾動眸光晦暗,他一把抓住她胡作非為的手,捏著她的下巴逼著她抬頭,
雙眸對視,男人的聲音略帶沙啞:“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江小姐?”
聞言,江雲姝渾身顫栗一瞬,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一把將手抽出攀附上男人的脖頸,一用力就將其拉入自己懷中,發絲拂過男人的頸側。
男人掰開她作亂的雙手,眸光落在她的臉上眸色更暗,江雲姝不滿地哼唧更是勾地男人險些把持不住:“江雲姝你......”
沒等他說完,江雲姝眯著眼湊到他耳邊,薄唇輕啟間吐出的氣息更是弄得男人耳朵泛起一陣酥麻:“求將軍…幫我。”
說話間,她察覺男人抓住她手的力道鬆動,於是一把抽出手沿著男人的手臂在他身上四處摩挲。
這一舉動讓男人眸底更加晦暗,看著懷中溫軟的女人,就連最後一絲理智也蕩然無存,他一低頭報複性地咬住了江雲姝的鎖骨。
隨即便一發不可收拾......
隻是在男人看不到的時候,江雲姝眸子對上不遠處鏡子裏的自己,鏡中女子五官標誌如畫,媚骨天成,一雙狐狸眼美得勾人心魄,左眼下方那顆淚痣更是襯得她帶上了幾分楚楚可憐。
此刻的她儼然沒了剛才的半分迷蒙,隻剩下得意的笑。
成功了!
江雲姝本是21世紀的普通社畜,隻因她看小說時,看不下去作者在後期給惡毒女配強行降智而破口大罵,沒想到竟意外直接穿成了那位惡毒女配。
原主身為相國公嫡女從小被捧在掌心,是京中貴女之首,青梅竹馬更是當朝七皇子,可偏生養成了驕橫跋扈的性子,是個心狠手辣、貪戀權勢、愛慕虛榮的惡毒女配。
挑撥離間,驕橫跋扈,惡貫滿盈,與京中貴女作對,無情無愛,為了得到權勢地位不惜一切代價。
青梅竹馬的七皇子一朝失勢便被她直接拋棄,轉而攀附起深受陛下喜愛的二王爺,但二王爺心悅原書女主阮若雪,於是原主不擇手段在將軍府的慶功宴上給二王爺下藥,想生米煮成熟飯。
卻沒想到意外讓二王爺和阮若雪成了,而書中阮若雪也是就此開始了她的團寵之路。
但與原主相比之下,阮若雪剛開始的處境可比原主差太多,不僅是太師府庶女,在府中不受寵愛,更是被嫡姐和原主經常欺負,隻是生的一副皮囊讓二王爺喜歡。
就在原主一時失策之下,所有人都開始注意到了這位庶女,從此阮若雪的人生大變,她什麼都不做,不僅得了太後聖上的歡心成了郡主享盡寵愛,更是有無數男人心甘情願為她赴湯蹈火,最後當上了太子妃,風光無限。
而原主的一手好牌卻被打的稀爛,百般針對阮若雪,貪慕權勢不惜一切卻因原書女主的女主光環讓她所有計劃皆落空,不僅全家被冤流放,最終還被阮若雪的愛慕者虐殺慘死。
自江雲姝穿越過來,腦海裏便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洗白自己,成為女主的狗腿,改變結局......
可是,憑什麼呢?
惡毒女配知道全書劇情豈不是無敵?更是有著比阮若雪不知道好多少倍的出身,她為什麼不自己逆風翻盤狠狠踹掉阮若雪,成為贏家?
穿成了惡女綠茶,那她就壞到底!
江雲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垂眸看向身前正埋頭苦幹的男人。
當朝定北將軍,楚景舟。
傳聞這人殺伐果斷冷淡至極,手握十萬精兵,是戰場上一劍封喉的殺神,連聖上都得給他幾分薄麵,京中貴女更是無一人敢肖想於他,小說中他遇到阮若雪唯獨為她化戾為柔。
江雲姝穿過來之時,原主已經將藥下在了二王爺的杯中,於是她將計就計,將下了藥的杯子調換給了楚景舟,原書中最終殺死原主的愛慕者就是這位冷麵將軍。
但如今相國公府還未蒙冤,便是她活命的底氣。
既如此,她便比女主先出手,將這位定北將軍先行拿下!
......
翌日。
直到辰時,江雲姝才從昏迷中悠悠轉醒,身邊早已沒了楚景舟的身影,她緩緩從床上爬起身,隻覺得腰酸腿痛,想走路卻直打顫。
真不愧是將軍,這習武之人也太生猛了......
江雲姝咬了咬牙,剛想下床就聽到房門外兩個丫鬟毫不掩飾八卦般的探討,透過門縫傳進屋內。
“聽說啊,昨日慶功宴有人給將軍下了迷藥,莫不是妄想攀附我們將軍?”
“可不是嘛,偏偏將軍還讓我們好生招待她,我剛才進屋看了,那女子你們猜猜是誰?”
“誰啊?”
“是相國公府嫡女!”
‘砰!’
丫鬟話音剛落,屋內猛地傳出一聲巨響,丫鬟們嚇了一跳連忙衝進屋就見屋內梨木圓凳歪到在地上,三尺白綾懸掛在房梁之上。
江雲姝身上的衣物有些破損,她眼眶通紅,雙眸含淚,一副委屈至極的樣子,眸子裏帶著驚慌,眼底卻是明晃晃的死誌。
丫鬟們紛紛嚇了一跳,連忙趕緊想辦法去將江雲姝救下,語氣著急:“江小姐!這是做什麼,將軍命我們好生伺候您,您這自盡了叫奴婢們怎麼辦啊!小姐您快下來!”
幾個丫鬟費了好大勁,終是將江雲姝從房梁上弄了下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江雲姝垂眸,似是傷心委屈到了極致,但沒人瞧見她眼底是得逞後的愉悅,其實若丫鬟不來救她的話,白綾也將在幾秒後自動斷裂。
她再次抬頭,眼裏已是淚水漣漣,眼眶通紅,但仍忍住沒有哭出聲,哽咽著:“這世間女子家清譽最重要,我既失了清譽哪裏還有臉麵活在這世上!”
丫鬟聞言看向江雲姝的眼裏閃過一絲同情之意,但她也隻能出言安慰:“江小姐,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再者將軍讓我們看好您,您若自盡了我們該如何向將軍交代?”
江雲姝不語隻是小聲抽泣,麵前的銅鏡映出她的臉,麵色因剛剛自縊的窒息感而顯得有些蒼白,臉色原本嬌豔唇色在此時已然失了血色,頸間還有一道白綾勒出的紅痕。
就在這時,另一個丫鬟突然火急火燎地跑進屋內。
“將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