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醫院大廳的門口,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數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無聲滑停。
為首的車門打開。
緊接著,下來幾名身著黑色西裝、耳掛通訊線的保鏢。
待保鏢們列隊站好後,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從車內邁步而出。
顧長卿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定製西裝,肩線完美,身形偉岸。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如寒潭。
掃視間,自帶一股迫人的氣場,壓得大家不自覺低頭頷首。
唐國邦快步上前,滿臉堆笑:“顧先生,歡迎歡迎!各科室負責人都到了,蘇醫生也......”
說完,他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圈,隨即不滿地問主任,“蘇之妤呢?顧先生都到了,她這個主治醫生,怎麼還沒來?太不像話了!”
“爸,蘇之妤被她那個新貴老公護著,一向清高,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沒等主任回答,唐甜甜從人群中鑽出來。
她今天穿了白大褂,裏麵的連衣裙領口開得有些大,“估計這次,連顧先生都沒放在眼裏呢。”
其實,昨天唐甜甜去找蘇之妤的時候,隻說了轉診的事兒。
其他什麼都沒通知。
更沒說要列隊歡迎。
聞言,不知內情唐國邦更不滿了,沉著臉對主任說:“怎麼樣也不能耽誤迎接顧先生!你,現在就讓人把蘇醫生叫過來!”
“不用。”
顧長卿聲音冷淡疏離,目光在四周掃視,直到看見蘇之妤辦公室的門,緊蹙的眉宇才幾不可見地鬆動,“我可以過去。”
“呃,好。”
唐國邦和一眾主任對視了一眼,連忙點頭哈腰地在前麵帶路,“顧先生,這邊請。”
“......”
唐甜甜僵在最後麵,臉色極其難看。
沒想到。
顧長卿這樣高冷矜貴的男人,對蘇之妤,也會和善到這個地步!
那女人究竟哪裏好了?
怎麼一個兩個的男的,對她都有種莫名其妙的包容?
唐甜甜嫉妒的要死。
但轉念一想,蘇之妤已經結婚了!
就算以後離了,也是個二手貨。
無論家世、背景、職稱,哪一點比得上自己?
就算暫時入了顧總的眼,也終究是曇花一現,構不成威脅。
想到這裏,唐甜甜才勉強調整好表情,跟了過去。
門診辦公室內。
蘇之妤正低頭整理醫療器械。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低低的交談聲。
接著,辦公室的門,“哢噠”一聲被推開。
顧長卿被院長、主任以及一眾醫護人員簇擁著走進來。
高大的身影和擁擠的人群,讓原本寬敞的辦公室,顯得有些逼仄。
她抬起頭,一眼看到最中央的男人。
是他?
她從酒店救下的男人?
相比那天的狼狽,今天的他,格外的有氣場。
麵容俊美如同雕琢,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與威嚴。
“蘇醫生!”
唐國邦站在兩人中間,熱情的介紹道,“這位是顧氏集團的顧長卿先生,你們之前見過。接下來,就由你為他看診。”
顧長卿看向蘇之妤,主動伸手,目光專注得仿佛整個診室隻有她一人:“你好,蘇醫生。”
“你好,顧先生。”
蘇之妤神情淡然。
她抬手,剛要回握。
突然,“啪”地一下,被旁邊的唐甜甜打開了。
她大驚小怪道:“蘇之妤,轉診資料沒看嗎?顧先生不能隨便碰女人的!”
“......”
蘇之妤蔥白似的手背,被一巴掌打得紅殷殷的。
她皺皺纖細的眉,剛要說話。
顧長卿先一步擋在前麵,冷聲質問唐甜甜:“你不是被換下來了麼?在這裏上躥下跳做什麼?”
此話一出,暗地裏看熱鬧的眾人,差點笑出聲。
是啊,上躥下跳的。
比唐院長還會巴結。
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呢。
蘇之妤站在男人的身後。
感覺他寬闊的肩背仿佛一道屏障,將所有的不善隔絕開來。
心弦好似被撥動了一下,微微發顫。
這種隻有和厲時駿在一起,才會有的感覺。
今天,卻在這個隻有幾麵之緣的男人身上重現了。
唐甜甜臉色難堪至極,隻能小心地解釋:“顧先生,我,我隻是關心你,你那麼容易過敏,萬一......”
“和你沒關係。”
顧長卿毫不客氣地打斷她,又睨向眾人,“怎麼,你們都要和蘇醫生一起看診麼?”
“抱歉抱歉啊,顧先生,是我們唐突了。”
唐國邦快被嚇死了,一邊賠笑,一邊示意眾人往外走。
唐甜甜不甘心,還要說什麼,被唐國邦一把推了出去。
最後,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房間變得安靜。
隻剩下顧長卿,蘇之妤,還有負責協助的護士王曉媛。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室內投下一道柔和的光束,有細小的塵埃在其中緩緩飛舞。
對於剛才的鬧劇,蘇之妤已經恢複平靜。
急功近利。
曲近逢迎。
拜高踩低。
她見的挺多,也早已習慣。
作為醫生,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才是第一位。
無論是普通的患者,還是大有來頭的顧總。
對她來說,都一樣。
蘇之妤坐到辦公椅上,直接開始工作:“顧先生,關於您的轉診資料,唐醫生確實還沒發給我。所以,接下來,我需要為您進行初步的生殖器官檢查和問診,以評估情況,請您配合。”
顧長卿神色一僵:器官檢查?
是他想的那樣嗎?
唐甜甜接診的時候,確實也有這個檢查項目。
隻是因為過敏的緣故,顧長卿特意要求了男醫生來做。
但他,好像對蘇之妤不過敏。
男人猶豫著。
不知道有沒有必要,叫個男醫生。
蘇之妤側臉看他,問道:“顧先生,您有什麼異議嗎?”
顧長卿頓了頓,不自然地搖頭:“沒,沒什麼。”
“好。”
蘇之妤點頭,又看向護士王曉媛。
王曉媛會意,動作規範地指引道:“顧先生,請到裏麵的檢查床,褪去下半身衣物,躺好。”
“......”
顧長卿沒再說什麼,依言照做。
他走到檢查床旁,解開腰帶,褪下西裝褲。
問診室的窗戶沒關嚴,縫隙溜進幾縷春末的風。
涼津津的。
顧長卿提著腰帶的手顫了顫,又往下退了一截。
最後,在檢查床上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