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到帝豪酒店時,門口已經停滿了豪車。
剛想往正門走,兩個保安伸手攔住了我。
“幹什麼的?送外賣走後門!”
保安上下打量著我這身舊羽絨服,眼中盡是鄙夷。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
“我是公司經理,來參加年會的。”
“經理?穿成這樣?”
保安嗤笑一聲,剛要趕人,一輛紅色保時捷停在了門口。
車門打開,安安穿著一身高定禮服,挽著李總走了下來。
她脖子上那條粗大的金鏈子,在燈光下晃得我眼疼。
那是我的年終獎!
安安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喲,這不是高經理嗎?怎麼被攔在門口了?”
她隨手從包裏掏出一個塑料工牌,像扔垃圾一樣扔給我。
“李總說了,今晚陳總在,別讓你這身窮酸氣衝撞了貴客。”
“戴上這個實習生工牌,走傳菜通道進去。”
我撿起地上的工牌,指尖都在顫抖。
李總冷哼一聲,連正眼都沒看我。
“還愣著幹什麼?不想要工資了?”
“趕緊滾進去幫忙端盤子!”
說完,兩人大搖大擺地進了正門。
我攥緊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
就在剛才,我在工作群裏看到了安安發的合同草稿。
為了炫耀,她特意@所有人:“搞定那個西北土包子太簡單了,合同我都改好了。”
我點開圖片,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致命的漏洞。
成品金錠純度那一欄,她把99.9%寫成了9.9%。
這哪裏是黃金合同,分明是買了一堆廢渣!
而且交貨日期也寫錯了一年。
這種合同要是簽了,公司得賠個底掉!
我本來想打字提醒,手指懸在鍵盤上,又停住了。
我想起李總那句“喪門星”,想起還在ICU躺著的父親。
我冷笑一聲,刪掉了所有字。
這雷,我不排了!
我也沒走傳菜通道,直接推開側門走了進去。
宴會廳裏燈火通明,同事們推杯換盞。
主桌的位置空著,那是留給陳老板的。
李總和安安坐在次席,接受著眾人的吹捧。
“安安真是公司的福星啊,一來就搞定了大客戶!”
“不像某些人,占著茅坑不拉屎。”
同事們的竊竊私語鑽進耳朵,我充耳不聞。
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加座,桌上隻有幾盤殘羹冷炙。
甚至連把椅子都沒有,隻能站著。
手機又震動起來,是陳老板打來的。
剛接通,就被旁邊的保安推搡了一下,手機掉在地上掛斷了。
安安轉過頭,陰陽怪氣地嘲諷。
“喲,又是醫院催命的電話吧?真晦氣!”
“今天這種大喜的日子,別把黴運帶給公司。”
我撿起手機,屏幕碎了一角。
一條新短信跳了出來。
“高老弟,那個安安到底什麼意思?拿我當猴耍?”
我看著短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耍你的人不是我。
既然你們想唱戲,那我就陪你們唱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