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派出所裏待了不到三個小時,就被“放”了出來。
負責筆錄的民警把東西還給我時,眼神在我臉上一頓,卻什麼都沒說。
他隻是把手機和隨身物品還給了我,說了句:
“你可以走了,保持聯係,隨叫隨到。”
剛走出派出所大門,我就看見秦守的那輛大奔停在路邊。
王豔正站在車旁抽煙,看見我出來,手裏的煙都驚掉了。
“你怎麼出來了?不可能啊!律師不是說最少拘留十五天嗎?”
車窗降下,秦守探出半個腦袋,先是一愣。
“哦,我明白了,肯定是你那個窮鬼爸媽去借錢交了保證金吧?”
“或者是你跪在地上求警察放你一馬?林默,你這骨頭也是夠軟的。”
“不過你別高興得太早,這隻是個開始。”
“民事訴訟的傳票馬上就到,500萬,你就算賣腎也賠不起!”
“你就等著下半輩子當老賴,天天被人追債吧!哈哈哈哈!”
秦守說完,升起車窗,那輛大奔噴了我一臉尾氣,揚長而去。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看著遠去的車影,眼神變冷。
回到家,我沒休息,而是直接去了一趟書房,從上了鎖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檔案袋。
第二天一大早,我刮了個胡子,換上了西裝,手裏提著那個檔案袋,直奔秦守的公司。
前台那個小姑娘看見我,嚇得差點把水杯打翻。
“林......林默?你怎麼又來了?保安!保安!”
我沒理她,直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一腳踹開了大門。
辦公室裏滿是煙味,秦守坐在老板椅上,跟王豔還有幾個高管開香檳慶祝。
桌子上擺著一摞鈔票。
看見我破門而入,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守手裏的酒杯一抖,香檳灑了一褲子。
“林默!你他媽還敢來?你是真想把牢底坐穿是吧?”
“保安呢!都是吃幹飯的嗎!把這混蛋給我打出去!”
王豔也尖叫起來:
“報警!這次必須報警!告他私闖辦公場所!”
我無視了他們的叫囂,一步步走到辦公桌前,把那個檔案袋甩在桌子上。
那摞鈔票被震得散落一地。
“秦守,酒別急著喝,先看看這個。”
秦守看都沒看那個檔案袋一眼,抓起來就要撕。
“看你媽個頭!你個窮逼能拿出來什麼好東西?”
“又是哪來的假錄音嚇唬人?”
“嘶啦”一聲,檔案袋被撕開,裏麵的幾張A紙飄了出來,正好落在秦守腳邊。
那是一份《稅務稽查預警通知書》複印件,還有一份補稅金額測算單。
最下麵一行數字:1.24億元。
秦守的目光掃到那個數字,撕紙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但隨即又大笑起來。
“一點二億?哈哈哈!林默你是想錢想瘋了吧?”
“拿幾張自己打印的廢紙來訛我?你以為你是稅務局局長啊?”
“我告訴你,老子上麵有人!別說一點二億,就算是一百億,也沒人敢動我!”
樓下響起警笛,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王豔跑到窗邊看了一眼,喊道:
“姐夫!警察來了!好多警車!”
“這次這小子死定了!肯定是來抓他的!”
秦守一聽,指著我的鼻子:
“聽見了嗎林默?這就是跟我鬥的下場!”
“警察又來了,這次沒人能保釋你了!你就等著在監獄裏撿肥皂吧!”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秦守整理了一下衣領,準備迎接警察。
看著他這副樣子,我歎了口氣。
然後,我把手伸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了那個一直貼身帶著的證件本。
“啪”的一聲。
我把證件本拍在了秦守臉上。
秦守被打得一愣,下意識地接住那個掉落的本子。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
“秦總,你說得對,這次確實沒人能保釋了。”
“不過不好意思,這次警察不是來抓我的,是配合我來抓你的。”
“重新認識一下。”
“市稅務局稽查一科科長,秦守專案組組長,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