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林爍最大的心願,就是讓我去死。
因為我親手用肮臟的金錢,埋葬了他更肮臟的過去。
確診癌症晚期那天,我強忍劇痛,為他做了最後一次生日麵。
又卑微乞求他:“老公,讓我和你過一次生日好不好?”
他卻為了陪初戀,把滾燙的麵湯澆在我身上,指著我的鼻子痛罵:
“薑可心,看見你這張臉我就惡心。”
“和你吃生日麵,好像叫我在吃斷頭飯。”
後來,如他所願,我真的死了。
“林爍,我不逼你了,下輩子,你別再遇見我了。”
我不怪他沒流一滴淚,也接受他轉身風光迎娶了白月光。
可為什麼我在天堂看報紙的時候卻聽說,他瘋了?
新婚之夜,他推開嬌妻,對著空氣跪了一整夜,紅著眼嘶吼:
“可心,麵涼了,你回來給我熱一熱好不好?”
他守著那棟空別墅,獨自對著空氣說話、聊天。
直到一場車禍把他送到我麵前。
他踉蹌著跑過來,淚流滿麵:“好久不見,可心。”
我禮貌微笑,後退一步。
“先生,請問您是哪位?”
“我們......認識嗎?”
......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對著鏡子擠出一個笑。
診斷書被我攥成一團,塞進大衣最深的口袋裏。
胃癌晚期,剩餘三月。
我練習了一路,終於把嘴角的弧度調整到最自然的角度。
這個秘密,我要帶進墳墓。
推開家門,林爍正在整理頭發,看樣子準備出門。
茶幾上擺著一份文件,白紙黑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離婚協議書》。
我忍不住問:“你要去哪?”
林爍倒也直接:“去找夏瑤。她特意從港城回來,說要給我過生日。”
夏瑤。
他的大學初戀,他的白月光。
我垂下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另外,公司的調令下來了,我下周去港城。”林爍終於抬起頭看我,“所以,簽字吧,別耽誤彼此。”
我的手不自覺地摸向口袋裏那張揉皺的紙。
原來這麼多年,都是在耽誤他。
“過了十二點就是你的生日。”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讓我給你做碗生日麵再走,好不好?”
林爍冷笑一聲。
他終於正眼看我,眼神裏滿是嘲諷。
“怎麼,薑大小姐,兩年前你用五百萬逼我就範,現在難道想再用一次?”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可惜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了,我吃不吃這碗麵,你的財產有一半都是我的。”
他一字一句地說:“你還有什麼籌碼?”
我不再像從前一樣麵紅耳赤的跟他爭吵,隻默默地走進廚房。
我聽見開門聲。
“林爍!”
我端著剛煮好的麵追出去,滾燙的湯汁晃出碗沿,燙得我手指發紅。
他回頭看了一眼,眉頭緊皺。
下一秒,他一把打翻了那碗麵。
瓷碗在地上摔成碎片,湯汁濺在我的手背上,燙的通紅。
他看都沒看一眼。
“別在我麵前演這些廉價的戲碼。”
他摔門而去,留下最後一句話。
“惡心。”
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跪在滿地狼藉中,從口袋裏掏出那張診斷書。
眼淚砸在紙上,暈開了“癌症晚期”四個字。
“林爍,這次我不會逼你了,再也不會了。”
手機亮起,是他發來的消息。
隻有四個字:“別再煩我。”
同一時間,另一條消息彈出來。
是我的主治醫師:“薑小姐,請盡快化療。”
我關掉手機,把診斷書鎖進抽屜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