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查出急性白血病。
沈時安急著讓我去配型捐骨髓,我卻若無其事地在家看電視。
“你應該去找兒子心裏認的那個媽。”
“而不是找我這個被關進拘留所的人販子。”
掛斷電話後。
我將以前三跪九叩給兒子求來的長命鎖扔進垃圾桶。
我已經很客氣了。
半個月前。
我跪在地上求兒子叫我一聲媽。
他卻用力踢我。
“臭垃圾快滾開,林阿姨才是我媽媽。”
沈時安的白月光挽著他,笑著對我說。
“老公不要你,兒子也不認你。”
“不如死了算了。”
既然如此。
一個陌生人的死活又與我何幹。
......
摁斷電話。
沈時安和兒子的東西全部被我扔進一個大紙箱裏準備拿去丟掉。
我費力地往外拖時。
頭發忽然被人從後麵狠狠扯住。
一巴掌猛地甩在我臉上。
“許秋來,我在醫院給你兒子跑前跑後,你倒在家挺悠閑阿!”
我疼得懵了一會。
才看清麵前氣勢洶洶的人是林薇薇這個小三。
下一秒。
我抓起紙箱裏的網球拍。
牟足全身力氣劈頭蓋臉扇回去。
啊——!
她慘叫一聲踉蹌著往後倒,剛剛好撞到從電梯裏走出來的沈時安。
我是真佩服。
佩服林薇薇每次激怒我再裝可憐的時機都掐得這樣精準。
沈時安扶住她,剜了我一眼。
“薇薇操心小星的病好幾天沒睡個安穩覺。”
“你非但不感激,還有臉動手打她?!”
林薇薇捂著臉擠出兩滴淚,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
“沒關係,時安哥。”
“隻要能救小星,她怎麼對我都可以。”
她死咬下唇,屈辱地放低姿態。
“秋來姐,我知道你怨恨小星親近我。”
“但現在所有人的骨髓都配不上,隻有你這個親生母親才能救他。”
“我替時安哥求你了。”
我抱著胳膊,輕笑一聲。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小星是我的親生兒子阿。”
“那你怎麼還上趕著去給他開家長會,穿親子裝帶他去遊樂園,唆使他在沈時安公司叫你媽媽。”
“反倒讓我這個正妻被誤認成你這種上不了台麵的小三。”
林薇薇臉色白了幾分。
不等她出聲,一旁幾個隨行的沈時安的兄弟先看不下去了。
他們衝上來強行將我往外拖。
“親生兒子都快死了,還有心情在這跟微微姐爭風吃醋。”
“自私又冷血,難怪時安哥看不上你。”
“跟她廢什麼話,直接拖到醫院去。”
聽著這些汙言穢語,我連沒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些話我已經聽得太多。
電梯門剛打開。
這幾個人就被我早一步叫來的警察摁住帶了出去。
畢竟沈時安已經不是第一次帶人來逼我去給兒子捐骨髓。
我早有防備。
臨走時,其中一個女警勸我。
“畢竟是肚子裏掉下的一塊肉,哪能真的忍心看著孩子等死。”
“再說了,你老了不還得指望他養老送終嘛。”
我點點頭。
沒接話。
別說養老了。
半個月前我的親生兒子還恨不得讓我死在監獄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