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朝我擺了擺手,拚命暗示我有什麼話之後再說,不要再鬧大了。
我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
三年前,沈時安說公司破產,還背上巨額債務。
他身為被執行人隻能留在國內。
為了撐起這個家。
我孤身一人去國外打工,被欺辱了也不敢聲張,就怕被發現黑戶遣送回國。
拚命賺錢給沈時安拿去還債,撫養兒子。
卻沒想到換來的卻是老公和兒子都為了林薇薇不肯認我了。
我情緒徹底崩潰。
瘋了似的質問沈時安到底為什麼。
卻在觸碰到他手腕上那塊足以買下整個幼兒園的名表時。
瞬間清醒。
原來他的財務狀況早就好轉了。
他卻一直瞞著我。
騙我留在異國為他打工還債,好讓他跟林薇薇這個所謂的家教老師逍遙快活。
那我這些年忍氣吞聲、省吃儉用、孤苦漂泊。
算什麼?
“沈時安你說話阿!”
“你背著我和林薇薇那個賤人鬼混,還讓我兒子叫她媽媽,到底有沒有良心!”
我挽起衣袖。
露出手臂上的燙傷、燒傷、甚至還有被搶劫的刀傷。
“你知道我在外麵吃了多少苦嗎!我......”
周圍人群一片嘩然,看向林薇薇的眼神瞬間變了,議論聲也越來越難聽。
沈淮安氣急了,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別在這裝瘋賣傻。”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貨色。”
“我會認識你這種女人?”
“趕緊滾。”
我看著他整齊無比的西裝。
站在一旁穿得比所有人都精致的林薇薇。
臉頰的痛意明晃晃地又一次證明我在自取其辱。
竟然還癡心妄想要變心的男人給答案。
我唇角扯起譏諷的笑意,抄起椅子砸過去。
一時間尖叫、哭喊、鮮血。
直到刺耳的警笛聲中止這一片混亂。
冰冷的鐐銬鎖住我的雙手。
我低聲下氣跪在親生兒子麵前,心懷最後一絲期待求他替我作證。
可他用力踢了我一腳。
“警察叔叔,我真的不認識她。”
“她是大壞人,你們要把她關五年,哦不、最好是一百年。”
然後,他緊緊抓住林薇薇的手。
仰起臉笑嘻嘻地小聲說。
“這樣我就能和林阿姨永遠在一起了。”
“好開心呀!”
那一刻。
我的心徹底被碾碎成了粉末。
哪怕現在兒子突發重病,也激不起我心底一絲波瀾。
可沈時安卻急了。
人就是這樣。
一旦有了軟肋,就容易被人拿捏。
從前是我。
如今是他。
結婚七年沒喝過他一口熱湯的我。
現在卻能安穩坐在沙發上,冷眼旁觀他在廚房叮叮砰砰弄出一大桌菜。
難為他還記得我愛吃些什麼。
“老夫老妻就不翻舊賬了。”
“我就一句話,從今往後我沈時安肯定對你許秋來一心一意。”
“你就別再賭氣了。”
“兒子拖一天就難受一天,急性白血病真的等不了。”
他神色憔悴。
下巴都冒出一圈胡茬。
看樣子這些天在醫院沒少折騰。
我淡淡開口。
“捐骨髓可以。”
“離婚,你名下的財產全部歸我。”
聽見這句話時,沈時安臉色難看了幾分,但也沒說什麼。
可當他聽見。
“這些年你在林薇薇身上花的錢,也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必須都追回來,記到我名下。”
他蹭地一下站起來,指著我的手指氣到發顫。
“許秋來,你蹬鼻子上臉。”
我笑了。
人不會在同一個坑裏栽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