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許南喬強撐著高燒初退後的身體,準時出現在了那家知名的高定婚紗店門口。
店內,江雅心正興致勃勃地瀏覽著畫冊,而讓許南喬心頭一緊的是,程錚的母親,竟也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南喬姐,你來啦!”江雅心看到她,立刻上前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快幫我看看,哪一款比較適合我?阿姨也來了,正好可以給我們提提意見。”
許南喬禮貌地向程母點頭致意:“程夫人。”
程母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沒有回應。
試紗時,江雅心每換一套都要問許南喬的意見。
趁她再次進試衣間時,程母走到許南喬身邊低聲道:“許南喬,跟我過來。”
許南喬心知肚明,默默跟了過去。
在角落站定,程母說道:“許南喬,我記得五年前你說自己病了,活不長了。現在又出現在這裏,是想用這副病懨懨的樣子讓程錚心軟嗎?”
許南喬直視她:“程夫人,是程錚主動找我,希望我為他們策劃婚禮。這隻是我的工作。”
“工作?”程母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打什麼算盤。我告訴你,雅心才是我們程家認可的兒媳,她和程錚是門當戶對。我不管程錚為什麼找你,你最好認清自己的位置,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不要破壞我兒子的好姻緣!”
許南喬語氣堅決:“你放心,我沒有任何其他想法。幫他們策劃完,我就會離開。”
程母似乎對她的表態還算滿意,但眼神裏的警惕絲毫未減:“最好如此。”
這時,江雅心換好了一套新的婚紗走了出來,未見許南喬,便揚聲呼喚:“南喬姐?你去哪兒了?快來看看這套怎麼樣!”
許南喬應了一聲,從角落走出。
江雅心看到她,立刻招手:“南喬姐,你來都來了,也試試嘛!就當陪我一起試,給我點參考。”
說著,不由分說地讓店員拿了一套簡約而優雅的婚紗,半推半就地就把許南喬往更衣間裏送。
許南喬本能地想拒絕,但架不住江雅心的熱情和店員在一旁的附和,加上高燒後身體乏力,被硬推進了更衣間。
看著手中潔白的婚紗,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鬼使神差地,在店員的幫助下,她換上了那套婚紗。
簾子拉開,許南喬望著鏡中的自己,婚紗合身得像是為她量身定做。
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個滿懷憧憬的自己。
遺憾的情緒湧上心頭,讓她眼眶微熱。
就在這時,婚紗店的門被推開,因為公司事務而遲到的程錚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被身著婚紗的許南喬吸引,那一瞬間,程錚的心臟像是被猛地撞擊了一下。
但也就一秒,程錚的臉色就陰沉下來。
悸動被怒火取代,他大步走過去,聲音冰冷:“許南喬,你在幹什麼?這是你該穿的衣服嗎?”
他的嗬斥讓許南喬從短暫的失神中驚醒。
她看著鏡中程錚怒氣衝衝的臉,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婚紗,一股巨大的羞恥感湧上心頭。她就像個誤入舞台的小醜,穿著不屬於自己的華服,上演著一出荒誕可笑的戲碼,還被他逮個正著。
“我......”她慌亂地想要拉上簾子,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
江雅心連忙上前打圓場:“阿錚,你別生氣,是我讓南喬姐試的,我想讓她幫我參考一下。”
程錚深吸一口氣,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但語氣依舊生硬:“胡鬧!她是策劃師,不是模特。脫下來!”
許南喬拉上簾子,靠在試衣間的牆壁上,聽著外麵江雅心溫言軟語地安撫程錚,心痛得難以複加。
她飛快地脫下婚紗,換回自己的衣服。
整理好情緒走出更衣間時,外麵的情景卻讓她腳步一頓。
落地鏡前,江雅心正穿著華麗的拖尾婚紗,她身旁站著的程錚,也換上了一套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
兩人並肩而立,一個嬌美動人,一個俊朗不凡,在燈光映襯下,宛如從畫中走出的一對璧人。
連店員們都在一旁輕聲讚歎。
江雅心從鏡中看到了走出來的許南喬,立刻笑著轉過身來,興奮的說:“南喬姐,你出來得正好,快看,我和阿錚這樣配不配?”
那一刻,許南喬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扯出笑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特別般配。”
江雅心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而程錚,他的目光與許南喬在鏡中有一瞬的交彙,那眼神複雜難辨,但很快便移開,落在身旁的江雅心身上,並未對許南喬的評價做出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