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懷疑男朋友一家都瘋了!
前一秒他媽還拉著我的手商量婚事,下一秒她就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他爸一改往日的溫和,拽住我的胳膊,整個人變得凶神惡煞。
而相戀三年的男友,更是紅著眼踩住我的膝蓋,威脅要弄死我!
我落荒而逃後跟最好的閨蜜抱怨,但閨蜜瞬間變臉,罵我晦氣要跟我絕交!
跑回父母家想求安慰,換來的卻是家人更凶狠的打罵,甚至是斷絕關係!
而這一切的源頭,隻是因為我吃了一口湯圓......
1
今天是冬至,我來男友家過節,看到桌上放著一碗湯圓,我就吃了一口。
但緊接著顧辰他媽就給了我一巴掌,我徹底懵了。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爸就拽住我的胳膊,要我吐出來。
我以為顧辰會幫我,可他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陰狠:“不吐出來,我就弄死你!”
“咳咳......你們瘋了嗎!”
顧辰媽聽到我的話,掐著我下巴的手更用力, “你吃湯圓,你該死!該死!”
我猛地掙開她的束縛,“你剛才還說要定婚事,現在就因為一顆湯圓要我死?有什麼忌諱不能好好說嗎?為什麼要像對待犯人一樣!”
顧辰狠狠攥住我手腕,眼裏的狠勁讓我心慌。
“你聽不懂人話是吧?” 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帶著威脅,“讓你吐出來,你就吐。”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窗外的寒風:“你要是敢咽下去,這婚就別想訂了,我們分手。”
“分手?”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顧辰,我們在一起三年了!就因為一顆芝麻湯圓,你要跟我分手?”
“是!” 他沒絲毫猶豫,紅著眼眶吼道,“隻要你敢吃這個湯圓,我們就分手!”
他爸用力踹我的腿彎,語氣粗暴:“別跟她廢話!讓她吐!必須吐出來!”
我看著顧辰眼裏的決絕,看著他爸媽猙獰的表情,全身上下的疼痛混在一起,但都比不上心裏的痛。
我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前一秒還其樂融融的一家人,此刻會因為一顆湯圓變得麵目全非。
我猛地推開顧辰,將嘴裏的湯圓吐在地上。
然後顧不上去撿掉在地上的包,也顧不上身上的疼,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撒腿就跑。
仿佛多待一秒,我就真的會死在這裏。
我漫無目的遊走著,胳膊還在火辣辣地疼,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三年感情,一場即將敲定的婚事,竟然毀在一顆芝麻湯圓上。
這到底怎麼回事?他們到底在忌諱什麼?
2
我給閨蜜李禾曉發去消息,然後蹲在路邊小吃攤的紅燈籠下,手指凍得蜷成一團。
沒過多久,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下一秒閨蜜狠狠拽起我。
她羽絨服上沾著一路的雪,頭發亂得像草,“晴晴,怎麼回事?我聽到你在哭,就立刻趕來了,你說分手是怎麼回事?”
見到閨蜜這麼關心我,我哭的更慘,話都說不利索:“禾禾......他們太過分了,就因為一顆湯圓,顧辰要跟我分手,他爸媽差點把我胳膊擰斷......”
李禾曉的手突然頓住,抓著我胳膊的力道猛地鬆開。
她盯著我,眼神瞬間變了,剛才的擔憂被冰冷取代。
“什麼?!你在顧家吃了湯圓?!”
“我就咬了一口!” 我急忙解釋,委屈得聲音發顫,“還沒咽下去,他媽就撲上來扣我嘴巴,顧辰按著我腿說要弄死我...... 我不明白,一顆湯圓而已,為什麼這麼對我?”
李禾曉沒說話,隻是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小吃攤老板端著一碗剛煮好的芝麻湯圓過來,瓷碗碰在桌上叮當作響,甜香混著熱氣飄過來時,李禾曉突然炸了。
她幾乎是撲過去直接將碗打翻!
“嘩啦” 一聲脆響,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兩半,滾燙的湯圓滾了一地,湯水濺在我褲腳,燙得我跳了起來。
“薑畫!” 李禾曉轉過身,眼睛紅得比顧辰的還嚇人,聲音裏全是淬了冰的狠,“誰讓你點這東西的?誰給你的膽子碰湯圓?!”
我被她的反應嚇懵了,眼淚掛在臉上忘了擦:“我......我冷,想喝點熱的......”
“喝熱的?”
李禾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笑一聲,她的腳狠狠碾過地上的湯圓,
“你怎麼不直接喝毒藥?顧辰一家把你打成那樣,你還敢想著吃湯圓?你怎麼不直接去死啊!”
“我為什麼要去死?” 我終於忍不住喊出來,“我就是想吃碗熱的,我沒招惹誰!你們為什麼都這樣對我?顧辰要弄死我,你現在也跟瘋了一樣......”
“瘋了?” 李禾曉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我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上燈杆。
李禾曉從包裏扯出紙巾,狠狠擦了擦剛才碰過我胳膊的手,像是沾了什麼臟東西。
她把紙巾扔在我腳邊,語氣冷得像冰:“薑畫,你要吃湯圓,以後就別再找我,我們絕交。”
“絕交?” 我伸手想去拉她,卻被她狠狠甩開。
“禾禾,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為什麼這麼恨我?就因為一碗湯圓?”
“恨你?” 李禾曉回頭瞪我,眼底全是冰冷的不耐煩,“我是嫌你晦氣!從今天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她說完轉身就走,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夜裏。
我蹲下來,看著地上被踩爛的湯圓,眼淚掉在結冰的水泥地上,很快就凍成了小冰晶。
為什麼?
明明是最要好的朋友,卻因為一碗湯圓,跟我斷交,甚至......恨我?
我想不通,隻覺得渾身發冷。
3.
我渾渾噩噩的回到家,直到推開家門的瞬間,暖黃的燈光裹著飯菜香湧出來,我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了點。
家裏總該是安全的吧。
媽媽正從廚房端著菜出來,看見我立刻放下盤子衝過來,手在我胳膊上輕輕摩挲,語氣裏滿是心疼:“晴晴怎麼才回來?臉凍得跟冰一樣,顧辰沒送你嗎?”
她拉著我往沙發走,爸爸已經端了杯熱薑茶遞過來,杯壁的溫度燙得我指尖發麻,“快喝點暖暖身子,我跟你媽猜你今晚回,特意留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我捧著薑茶,眼眶又熱了。
剛才在顧辰家的狼狽、李禾曉的絕情,好像都能被這杯熱茶衝淡些。
我吸了吸鼻子,小聲問:“媽,妹妹呢?怎麼沒聽見她鬧?”
媽媽手裏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笑著往我碗裏夾肉:“你妹妹上周跟你奶奶去鄉下了,說想玩雪,明天才回來呢。”
爸爸在旁邊附和:“小孩子家,一到冬天就野得不行。”
我沒多想,隻覺得心裏踏實了些。
可吃著飯,白天那碗沒吃完的湯圓總在腦子裏晃。
明明是冬至該吃的東西,怎麼就成了所有人的禁忌?
越想越委屈,也越想較勁,我偏要吃一碗,證明那根本不是什麼要命的東西。
趁爸媽在客廳看電視,我悄悄溜進廚房。
冰箱裏果然有速凍湯圓,是妹妹最愛的芝麻餡。
我燒了水,看著湯圓一個個浮起來,白胖胖的在鍋裏打轉,心裏竟生出點執拗的期待。
可當我端著盛好的湯圓轉過身時,廚房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兩個人。
爸媽臉上的笑意全沒了,媽媽的嘴唇在發抖,爸爸的手緊緊攥著門框,指節泛白,那眼神像淬了毒,比顧辰爸媽剛才的樣子還要嚇人。
“你在幹什麼?” 爸爸的聲音很低,卻帶著壓不住的怒火,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被他們的反應嚇了一跳,湯圓碗差點脫手:“我...... 我煮了點湯圓,冬至吃......”
“吃?” 媽媽突然尖叫起來,衝過來一把打掉我手裏的碗。
瓷碗摔在地上,滾燙的湯水濺在我腳背上,湯圓滾得滿地都是。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裏全是狠戾:“薑畫,你吃它就是罪大惡極!”
“罪大惡極?” 我忍著疼喊出來,委屈和不解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我就是想吃碗湯圓,你們為什麼都這樣對我?顧辰要跟我分手,李禾曉跟我絕交,現在連你和爸也這樣......”
爸爸突然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眼神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你還好意思說?不是你自己非要碰這東西,能有這些事?!”
“這東西怎麼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不就是湯圓嗎?你們說清楚,我為什麼不能吃?這裏麵有什麼!”
“說清楚?” 媽媽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開來,我捂著臉,眼淚掉了下來。
她指著地上的湯圓,聲音嘶啞:“你吃它,你就該去死!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我們的女兒!”
我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媽,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爸爸把我往地上一推,我重重摔在碎瓷片上,手心被劃出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沒有絲毫心疼,隻有冰冷的狠絕,恨不得要打死我。
爭吵聲越來越大,門外傳來鄰居的敲門聲,接著是急促的拍門聲:“裏麵怎麼了?再吵我們報警了!”
爸媽沒理,媽媽還在罵我,我趴在地上,手心的血混著眼淚滴在地上,心裏的最後一點希望也碎了。
這是我以為最安全的家,可他們卻比顧辰、李禾曉更狠,要跟我斷絕關係,要把我趕出家門。
爭吵、哭喊、嗬斥......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掀翻屋頂。
終於,激烈的動靜引來了鄰居,敲門聲和勸阻聲無效後,有人報了警。
警笛聲由遠及近。
冰冷的警務室裏,燈光白得刺眼。
我坐在椅子上,被燙紅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都比不上心裏的冰冷和麻木。
父母坐在另一邊,臉色灰敗,沉默不語。
警察在做筆錄,試圖理清這場家庭糾紛的起因。
“所以,就是因為一碗湯圓?”年輕的警察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抬起頭,目光空洞地看著他。
不管發生什麼,這湯圓我一定要吃,我要知道吃了它到底有什麼後果!
“我餓了......今天是冬至,我想吃湯圓。”
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臉怒火的父母,歎了口氣,對旁邊的同事說:“老李,看在過節份上,去食堂看看還有沒有剩下的湯圓,給她弄一碗吧。”
過了一會,老警察端著碗走過來,放在我麵前。
父母猛地站起身,想要衝過來打翻,卻被警察攔住。
我沒有看他們,拿起勺子,顫抖著舀起一顆湯圓。
它很軟,很糯,帶著熱氣。
我把它送進了嘴裏,牙齒咬破軟糯的外皮,甜膩的黑色芝麻餡瞬間湧入口中......
就在那一刹那——
“砰!”
我手裏的碗掉在地上,湯水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