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天開始,傅淮州跟了她八年。
他陪她從秦家圈養私生女的狗籠,一步步走到俯瞰港島的太平山頂。
可秦家內鬥嚴重,自然不會允許一個私生女成了氣候,所以,便有了無數次的意外與暗殺。
火災,車禍,綁架,陷害......
每一次,傅淮州都不要命似的衝上去擋在秦知虞的身前。
還記得,第一次為她擋下暗殺,他險些丟了命。
便是在這間別墅裏,秦知虞問她:“為什麼?”
“因為,不想看你有遺憾。”
他的回答,讓女人在長久的愣神裏紅了眼,最後不顧一切地俯身吻下來。
從此,所有人都知道,秦知虞的人生禁忌裏,多了一個傅淮州。
她縱容所有的手下喊他“姐夫”,會在他生日時,為他點亮維多利亞港灣,誰敢讓他流一滴血,她便加倍討回來!
甚至,深夜的別墅外響起槍聲,傅淮州要衝出去時,都會被她心疼眷戀地抱住腰,她說:“淮州,等這些都結束了,我就嫁給你!”
傅淮州甘願做她手中的那把刀,為她生,為她死。
可到最後,他為她擺脫陷害,主動入獄的半年裏,卻等來了她要嫁給江鶴年的消息。
起初,傅淮州是不信的,可三個月前,秦知虞親自去監獄探望她。
女人指尖的煙草明明滅滅,終究對他說了實話:“淮州,再等我兩年......”
那一刻,傅淮州壓著怒火,死死盯著她:“你要嫁給江鶴年?”
秦知虞閉了閉眼:“我被秦薇抓住的那次,被綁住折磨,他救過我,為我偷偷送過水和飯。”
“他跟我身份差不多,是私生子。就算當過秦薇的未婚夫,也依舊穩重良善,現如今,秦薇因我而死,他卻要背上克妻的罵名被全港看笑話,還要被他那個爹給推出去聯姻入贅。”
她似是下定決心:“淮州,我沒法看著不管。”
是的,一飯之恩,她便要嫁給他,拉他出泥沼。
傅淮州忽然覺得可笑。
那他呢?他救過她千百次......
雙手握拳,他紅著眼,咬牙笑了下:“知虞,你就不怕我出去動他?”
猶記得,那一刻的女人猛然變了臉色:“傅淮州,你敢!”
那場談話不歡而散,可自那以後,傅淮州在獄中的日子越發不好過。
最後,他在一幫反複欺負他的囚犯口中,得知了緣由。
原來隻要秦知虞出手,他早就可以出獄。
隻是怕他對江鶴年動手,才特意多關些時日,甚至找了這幫人磨磨他的脾氣......
那天,他被人摁在地上,對方抬腳攆著他的手指:“什麼秦大小姐的男人,也不過是團垃圾!”
那一刻,傅淮州徹底心死。
隻剩下一個念頭,出獄後,離開她......
此刻,看著眼前抱緊江鶴年的女人,傅淮州在麻木中再度恢複冷靜。
一旁,傳來男人哽咽的沉聲:“傅先生,你不要誤會,我沒答應要娶知虞,我知道你們在一起很多年,我不會自不量力到去插足......”
聞言,秦知虞一臉心疼:“不要說了鶴年,兩周後,我們結婚!”
也是這一刻,傅淮州幾不可聞地笑了下:“是你誤會了江先生,沒有第三者。”
他捂住受傷的胳膊,離開前語氣淡淡:“因為我跟秦知虞,已經分手了。”
分手?
他若無其事的態度,一時間像跟刺,猛地紮進秦知虞的心間。
心慌下快速升起一抹怒意,她鬆開江鶴年,快步衝上前:“傅淮州,你什麼意思?你給我站住!”
肩膀的傷特別疼,可傅淮州隻平靜地推開她的手:“秦知虞,我隻是按照你希望的來做。還是說,你想讓江先生當第三者?”
“放心,我現在回去收拾東西,今晚就可以搬走。”
這時,身後的江鶴年輕聲喚了句:“知虞,我好像崴到腳了。”
隻一句話,身後再無人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