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律所申請了離婚協議,周硯白回了一趟周家,剛進門,就撞見了他那妝容精致的繼母薑情。
一見他,開始陰陽怪氣,“硯白,你這都結婚的人了,怎麼還老往家跑啊,外人看了是要說閑話的呀。”
“哎呦呦,剛拖好的地又踩臟了,張姨,快拿拖把把地再拖一下。”
張姨連忙拿著拖把來回擦拭周硯白腳下的那塊地,一下又一下的將拖把壓在他的腳上,趕著他後退。
周硯白瞥見薑情眼底的笑意,不再慣著他,直接腳踩在拖把上,一把將棍子推到她臉上!
“啊——!”
薑情嚇得尖叫一聲,後退兩步
周硯白平靜的看著她,“臟的過你一個破壞閨蜜婚姻的第三者?”
掃了她一眼,周硯白明豔的臉上滿是譏諷,冷笑一聲“你當小三都不怕人說閑話,我回自己家,怕什麼?”
他語氣極淡,聲音很輕,卻被薑情氣得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周硯白!你又發什麼瘋!”
周父聞聲從書房出來,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薑情,渾濁的眼球瞪著周硯白,“吵什麼吵,每次都是你再鬧事!”
“到底回來什麼事?!直說,說完給我滾!”
周硯白看著父親護著那個女人的樣子,也懶得糾纏浪費時間。
“我要屬於我和我媽媽的那份財產。”
周建宏一愣,隨即臉上神色有些奇怪,“什麼屬於你和你媽媽的那份財產,我們是一家人,那是我們的一起的......”
見周硯白不接話,他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要多少......”
“周建宏,你能有今天,靠的是我媽媽!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掙來的,我分走絕大一部分,不過分的。”
周硯白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冷靜地報出一串數字和股權名稱。
“你瘋了!”周建宏徹底炸了,“不可能!”
周硯白卻不慌不忙,語氣輕飄飄的:“簽字,我答應離婚,把許晚棠丈夫的位置讓給周今野。”
“你考慮清楚,許家是什麼地方,周今野能娶到許晚棠,獲得的東西可不值這點錢。”
周建宏瞳孔驟縮,渾濁的眼球瘋狂轉動。
明顯是在權衡。
半晌,他將信將疑地看向周硯白,“你說真的,你肯離婚?”
周硯白笑了一聲,點頭。
周建宏吐出一口濁氣,不一會,顫抖著手,在周硯白那份財產分割協議上簽了字。
“你必須說到做到!”
周硯白拿起協議,眼底顯露出一絲糾結的情緒,“哎,突然有些後悔了,不想離呢......”
周建宏神色難看,氣得差點背過氣,指著他“你.....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周硯白臉上露出一個嘲諷而冰冷的笑。
“嚇一下你而已,別氣死了,你這種背信棄義拋棄原配養小三的人報應還沒來呢,怎麼能這麼輕易死了呢。”
冷笑一聲,懶得再看他,轉身準備上樓。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被推開,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許晚棠......
周今野摟著許晚棠的肩膀,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
“爸,媽,我回來了!”
周父和薑情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迎了上去,對著周今野噓寒問暖,又對著許晚棠畢恭畢敬,態度諂媚。
“剛好阿姨做好了飯菜,晚棠,一起吃個飯吧。”
許晚棠的目光落在周硯白身上,她瞞著他和周今野回周家,換做平常,他必定會暴跳如雷。
她做好了承接他怒火的準備。
然而他隻是從包裏裏拿出一份協議,遞到她麵前。
“剛好你在這,簽字吧。”
許晚棠快速在上麵簽下字,正要往前翻看,協議就被周硯白抽走了。
“這簽的的什麼?”許晚棠後知後覺覺得有些不對勁。
周硯白語氣平淡,“沒什麼,是讓我們一筆勾銷,都開心的東西。”
一筆勾銷?
周硯白說是都開心的東西,可看著他平靜的神色,她卻始終無法往好的方向想。
心臟快速跳動,不安感和慌亂感快速蔓延。
沒等她開口問,周今野就拉著她去餐桌了。
吃飯時,周今野和許晚棠自然坐在一邊,周硯白獨自坐在她們對麵。
一張餐桌,十道菜,沒有一道是周硯白能吃的。
許晚棠細致地替周今野布菜,為他剝蝦盛湯,偶爾餘光看見他不動筷,才隨意夾了一道最近的菜到周硯白碗裏。
要是有外人在場,肯定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她的丈夫。
心中微微一顫,酸澀從胸腔溢出。
換做從前,周硯白可能會立刻發脾氣,砸了碗筷,推了餐桌,責怪許晚棠,逼問她到底愛的是誰,為什麼永遠也記不住他的喜好,為什麼要和周今野這麼親近,吵得她臉色鐵青,鬧得所有人臉色難看才肯罷休。
但現在,他隻是淡淡的將許晚棠夾的菜夾開,平靜的味同嚼蠟吃著碗裏的白飯。
隨意吃了兩口放下筷子,起身離開。
許晚棠看著他始終安靜的模樣,心中卻越發感到不安。
總感覺,他哪裏變得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