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硯白已經什麼話也聽不清了。
他再也控製不住,眼淚一滴滴墜落。
混著鮮血,他顫抖著手一點一點將手鐲碎片撿起,他始終沒有給一個多餘的目光,緊緊攥住手裏找到所有的手鐲碎片,保鏢帶他離開時,麻木的跟著。
沒有解釋,沒有糾纏。
許晚棠看著他一副失神恍惚的模樣,被割傷粘滿血的傷口,眼底閃過一抹心疼,但很快就被複雜的情緒壓下。
她輕咳了幾聲,低著嗓子說,“周硯白,好好改改你那跋扈的性子,七天後我去接你。”
“要是不改......我還是會責罰你。”
七天的監獄監禁,周硯白吃盡了苦頭。
許晚棠特意找了“關照”他的人,在監獄的七天,他從進去的那一天開始就被排擠,喝的水是臟的,幹的活是最多的,偶爾還會偷摸對他動手,無所不用,下的手又毒又狠,卻又能讓他不留下傷痕,不被發現。
一個星期,暈了疼醒,醒了幹活,最後又痛暈,來回重複。
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要堅持不下去了。
但好在他收到外麵傳來的信息,“周先生,駐歐隊伍就要出發了,您做好準備,兩天後我們來接您。”
看清消息後,他瞳孔微微顫動,才終於回了一絲神。
靠著一抹意識強撐,他熬過了七天。
出來那天,他收到了周父的消息,
【賬戶到賬】
“離婚手續辦好了,你最好說到做到,滾得遠遠的。”
“放心,我絕不再回來。”
他麻木的臉上才有了一絲別樣情緒。
終於,他解脫了。
他聯係了墓地工作人員,去墓地帶走了母親的骨灰,寄出離婚協議,收拾行李,離開的安靜又利落,沒有驚動任何人。
做完這一切,他毫不猶豫離開。
飛機劃破天空,留下一條白痕。
周硯白望著生活多年的城市越來越小,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離開時,他能帶走的,隻有自己和他母親的骨灰。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東西屬於他。
飛機最後融入夜色,他嘴角扯著一抹笑,眼底沒有卻一絲笑意。
許晚棠,我們,後會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