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婚遲到後,我索性承認了出軌。
沒遇上什麼事,就是求婚前順道和新簽的模特約了個會。
“她喜歡給你求婚用的玫瑰,就送她了,重新買耽誤了點時間。”
“現在這束花助理隨便買的,是俗了點。”
陸時歲激動的眼淚還沒幹,怔怔地問我為什麼。
我隨意的撥了撥玫瑰。
哪有為什麼,隻是沒那麼喜歡她了而已。
求婚前,我都能想象出她的樣子。
會激動的哭,然後笑,眼角擠出上了年齡的褶子。
熟悉到讓人乏味。
就像餐桌上每天都有的魚香茄子,糖醋排骨。
做不出什麼新鮮花樣來。
我是挺喜歡吃,但每天都吃,我吃膩了。
就像,我膩了她一樣。
人生還剩下一大半,就這麼過一輩子,挺可怕的。
看她臉上交錯著震驚、憤怒與痛苦。
這麼多年了,我總歸還是有點心軟。
“你想怎樣都行,總之我跟你反正也習慣了。”
說完我便不再做聲。
等著她在漫長的沉默之後,給我一個想要的答案。
....
時歲僵在原地,我倒也不急,握了握她冰涼的手。
“你手術我沒能陪你那次,我後來想了想,是有點過分。”
這件事上,我確實理虧。
年輕時一起打拚,日子不好過,時歲落下了一身毛病。
據保姆說,她當時好像是胃受刺激出血了。
其實一起生活這麼多年,當時電話裏我就聽出她不對勁了。
但那個小模特纏著我看電影。
愛情片,沒什麼看頭。
“但她一直在我旁邊嘰嘰喳喳,這感覺倒是新鮮,我挺享受的。”
所以當時她強撐著說沒事不用擔心。
我也就順勢真的當做不知道了。
我摸了根煙。
“你放心,我也不是混蛋,要分開,財產該怎麼分就怎麼分。”
時歲木然的眼睛轉了轉,聲音很茫然。
“為什麼偏偏是今天啊?為什麼在我以為終於要幸福的時候?!”
我打量了下四周,滿屋的玫瑰、搖曳的燭光。
確實不該是個攤牌的好場合。
但剛才看著她那副熟悉的樣子,我確實忍不住了。
“你不覺得沒勁兒嗎?才三十出頭,日子就過的像一潭死水。”
新鮮的、年輕的、充滿活力的女孩,一茬接一茬地往我身上撲。
而我隻能天天摸著同一具身體,床上都提不起興致,沒勁透了。
“現在開放式婚姻也挺常見,或許你也該接受點新鮮事物。”
我說得誠懇,也為她考慮了。
不過時歲的接受能力確實不太行,我歎了口氣,想替她擦眼淚。
時歲卻猛地推開我,失控地將滿屋子求婚的裝飾砸得粉碎。
她歇斯底裏的讓我滾。
“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玫瑰帶刺的根莖劃破了她的臉,我一陣煩躁。
“有什麼可鬧的,我又沒有逼你,不是都把決定權交給你了。”
人都三十歲了,性格倒沒一點長進。
我的電話響了。
是小模特給我打來的。
她挺會玩的,說我今天求婚,半隻腳踏入婚姻的墳墓,要給我個難忘的紀念。
我也挺期待的,約完會就沒讓她走,等在樓下的車裏,等求完婚,我們就繼續。
我看了眼時歲。
癱坐在地上,妝花了,頭發也散了,像個瘋子。
我有些不耐煩、
“行,那你慢慢想不著急,我先走了,讓姑娘等久了不禮貌。”
時歲失控地朝我砸東西,我懶的理。
女人的脾氣,是不能慣的。
我摔門走了。
小姑娘乖乖的等在車庫裏。
她提議,要去我的辦公室。
她在我懷裏扭動,笑得狡黠:“今晚,保證讓你難忘。”
她拉開外套,裏麵是一件很性感的衣服。
我很滿意,下午那點不愉快徹底被我拋在了腦後。
光是說說話,我就有反應了。
不像時歲,現在脫光了站在我麵前,我都沒感覺。
隻是這次,我們運氣不太好。
帶著模特在街上胡鬧追尾了,還碰上了討厭的狗仔。
緋聞傳的漫天都是。
小姑娘挺害怕,我倒是沒什麼感覺。
我搖下車窗,懶洋洋的遞給狗仔一張陸時歲的名片。
“想談價,找我未來的太太就好。”
其實我也能打發,以前狗仔們追著陸時歲不放,我連記者都敢打。
可如果我們結婚,時歲最好學會為我解決這些。
可剛給完名片,求婚場地的工作人員卻打電話來了。
“陳小姐剛才很不對勁,服了大量安眠藥...”
我愣住,下意識的想調轉車頭。
可看著小姑娘水汪汪挽留的眼睛,我還是沒舍得。
沒聽過誰是吃安眠藥死的。
說白了,隻是想威脅我吧。
有狗仔聽到了我的電話,湊上來問我還要找陸時歲嗎。
我發動車子,驅趕狗仔,沒有收回那張名片。
“滾開,都說了,有問題找我未來太太。”
小姑娘果然會玩。
這天晚上,我們在頂層的辦公室胡鬧了個夠。
很刺激,刺激的我沒心思想別的。
隻是荒唐了一夜之後,第二天一早,電話被打爆了。
時歲也找到了辦公室,把我們堵在了門口。
她臉色發白,我猜她應該是想好答案了。
果然,她開口了。
“顧臨川,你問我的問題,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