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又來到媽家,要當麵跟她對峙。
剛走到樓下,弟媳婦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
“媽,你太神了!昨天一裝病,大姐魂都嚇飛了!我看她那樣子,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咱們。”
“那是。”
這個聲音......
中氣十足,洪亮有力,是母親!
“我那個大閨女啊,我最了解。隻要我說幾句好話,掉兩滴眼淚,讓她幹啥都行。她就是個順毛驢,得哄著宰。”
哄著宰。
這三個字像三個巴掌,打得我的臉火辣辣地疼。
我想起三十年前。
我和趙大寶同時拿到了錄取通知書。我考上了縣裏的重點高中,趙大寶考上了職高。
母親坐在門檻上哭:
“家裏窮,隻能供一個。手心手背都是肉,媽心裏苦啊。”
她拿了兩根長短不一的筷子,握在手裏,隻露出頭:“抓鬮吧。誰抓到長的誰去念。”
趙大寶搶先抓了長的,卻把筷子一扔。
“姐成績好,讓姐上!我去打工!”
那一刻,我感動得稀裏嘩啦。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姐姐。
根本沒去抓剩下的那根筷子,就直接把通知書撕了。
“大寶去上!我是姐,我養家!”
我就這樣背著蛇皮袋,南下打工去了。
想必那時,這一家人就開始對著我演戲了。
我深吸幾口氣,整理了一下頭發,敲響了母親家的門。
周麗麗一臉熱情:
“哎呀大姐!錢收到了,真是太感謝你了。”
母親依舊躺在沙發上:
“春梅啊......媽的頭疼得不行......”
如果不是剛才親耳聽到她的中氣十足,我恐怕又要心疼得掉眼淚了。
“媽,別愁了。錢不是到位了嗎?”
“老李昨天把家底兒給我交了,他說我家沒兒子,耀祖上學是大事,他出差在外回不來,讓你們有需要就跟我說。”
媽媽和大寶三人一聽,嘴角差點翹到天上。
媽坐起來拉著我的手:“既然老李給你放權了,那你那還有多少?都給我們吧。”
繼祖也大了,不能光給他哥留學,不管他。”
“你當姑的,給他買輛車吧。”
我笑了笑:“好啊,咱們這就去吧。”
趙大寶喜懵了,怕我反饋,當即拉著我們直奔S店。
剛交完錢,趙大寶就在朋友圈更新。
【喜提愛車!再苦不能苦兒子!】
我也點開手機,查看係統提示。
【檢測到宿主“被吸血”36.7萬元。】
【宿主獲得返現:367萬元。】
【趙大寶一家氣運扣除中......預計抵扣時間:2小時內。】
我借機回家,果然不到兩個小時,我接到了母親帶著哭腔的電話。
“春梅!快來啊!你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