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大群炸了。
“溫會計,你是在開玩笑嗎?和著你隻給自己發了年終獎?”
“陳總說都給你們財務轉了兩次了,可我們大家至今連年終獎的影子的都沒看到!”
“我都在春運返程的路上了,全家就靠著這點錢過年呢,你們財務能不能靠點譜啊!”
一時間,我被員工各種‘問候’,工作電話也被打爆了。
我瘋狂的艾特老板陳越,直接將截圖甩在群裏,
“陳總,這是您剛在係統上審批的單據截圖,我是按照流程做事的,眼下員工們沒收到年終獎,真心不是我的問題。”
陳越過了好久才回我,
“溫冉,你這是打算把鍋往我身上甩嗎?”
“我也想知道你們財務究竟是幹什麼吃的,還是你以為隻提單走完公司內部流程就行了?後續跟進呢?難道還讓我這個總裁一步步替你盯著?”
我萬萬沒想到他會在群裏這麼說。
財務崗位的工作本就繁瑣且複雜,主管又離職,我本身就已經在超負荷工作。
更何況,事情還未定論,他如此在群裏公然的回複這些,不是明擺著引導大家往我身上想麼。
果然,員工們全都不幹了,集體對我聲聲討伐,
“別解釋了,陳總都批了兩次錢了,兩次都沒發下來,不是你搞鬼是什麼?”
“別扯流程了!我們隻看結果,今天必須把錢給我們!”
“你們財務就是幹這個的,現在卻連員工的薪酬發放都搞不定,還有臉在這懟陳總?”
陳越這次也沒再留情麵,直接在群裏給我下了最後通牒。
“溫冉,前後涉及兩千萬,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現在紀委的同誌還在這,你若說不清楚,我不介意把你交給他們,或是報警。”
一瞬間,我氣的渾身發抖,淚水幾乎奪眶而出。
明明還有很多種可能。
比如公司的係統出問題了,比如有人像廖舒一樣在背後向我甩鍋。
可陳越完全不考慮,直接把過錯全都安在了我一個小職員身上。
“溫冉,我理解你的心情,可陳總和你無冤無仇的,他沒有理由要害你啊。”
一旁的同事實在看不下去了,邊遞給我紙巾,邊輕聲安慰我。
這一句無心的話,把我徹底點醒了。
無冤無仇?這可當真未必....
我雖然隻是個財務部普通員工,但之前公司的幾筆在生意上的大額貸款,是我費勁了口舌才向銀行貸下來的。
但其實那幾筆貸款的背後,涉及到幾處陳越的個人灰產,我當時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還小心翼翼的提醒過陳越。
一想到這裏,我呼吸一滯,險些從工位上摔下了。
這難道....難道一切都是陳越在背後搞的鬼?
難道年終獎隻是個幌子?
他的真實目的,難道就是想找個合法理由把我送進去,徹底封上我的嘴,不讓別人發現他的那幾處灰產?
我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的頭皮發麻。
但稍微冷靜後再分析,好像目前隻有這個說法能講得通了。
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在工位上坐了多久。
第二日一早,我便主動敲響了紀委監察組辦公室的大門,
“您好,我要舉報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