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麵無表情地走上舞台。
機械化地道歉。
底下客人紛紛發出鄙夷的噓聲。
所有的白眼和嘲笑她都一一接下。
甚至有人帶頭朝她潑酒。
而後,更多的人有樣學樣。
紅的白的,全往她的臉上身上潑。
餘夢頭發全濕。
池敘文站在台下,蹙眉觀察她的表情。
他原以為會在她的臉上看到不甘和怨恨。
可——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隻有一片麻木的死寂。
池敘文心頭微跳。
池僭站在他旁邊,輕輕低喃:
“不該是這樣的……”
他們的腿就像被釘住了一樣。
直到有喝高了的醉漢,盯著餘夢濕透的領口起了歹念,撲過去撕她的衣服。
餘夢掙紮時,被對方當頭砸了一酒瓶子。
兩人才瞬間清醒,衝上台。
一個發狠拖下醉漢,嘴裏咆哮著:“誰讓你動她的?就算她有錯,也是我池家人。”
一個脫了外套披在餘夢身上:“夢夢,我送你去醫院。”
餘夢推開他:“衣服我收下了,醫院我自己會去,您還是去關心池小姐吧。”
看著那兩人臉上露出的詫異,她覺得實在好笑。
明明是他們將她逼到了如今的境地。
難不成還期待她能感恩戴德?
當然,她也知道,他們絕不是發自內心的內疚。
所以她隻是平靜地說:
“別誤會,池小姐應該比我更需要照顧,你們還是去關心她吧。”
這麼一說,果然兩人都猶豫了。
最終,池敘文歎了口氣:“你要是一直這麼懂事就好了。”
他給了餘夢一筆錢,讓她自己去醫院。
池僭想了想,也塞了張卡給她。
“去聖迪爾醫院,開svip病房,等小歡這邊沒事了,我們就去看你。”
現金和銀行卡,餘夢都收下了。
她讓係統把這筆收入全折算成小金庫貨幣。
看著銀行卡上多出來的200萬。
還有一旁電子日曆上顯示的:【倒計時:6天】
餘夢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簡單處理了額頭的傷,沉沉睡去。
夢裏沒有池歡虛偽的笑。
沒有池家父母厲聲的嗬斥。
沒有池敘文、池僭假惺惺的關心。
也沒有蕭肆行冰冷的眼神。
隻有一片蔚藍的水域。
餘夢沉溺在美夢中。
直到被刺耳的手機鈴聲吵醒。
電話中,遇難者協助中心的負責人告訴她。
她被解雇了。
餘夢猛地坐起身:“什麼?為什麼?”
話筒對麵的聲音有些為難:
“餘,我們很欣賞你的工作能力,可你怎麼就得罪了蕭氏集團啊?”
蕭肆行!
餘夢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收緊。
隻覺得渾身發冷。
蕭肆行他憑什麼?!
還有六天,僅僅六天,她就可以完成係統任務,開啟新的人生。
她好不容易才熬到這一步。
怎麼能被隨意毀掉?
餘夢不顧額上的傷,趕到酒店去找蕭肆行。
私人餐廳內,隔著落地窗,餘夢看見池歡正坐在蕭肆行腿上,一勺一勺地喂他吃蛋糕。
餘夢記得很清楚,蕭肆行從來不吃甜食,尤其厭惡奶油。
他曾捏著她的鼻子笑她:“隻有小孩子才喜歡這種膩死人的東西。”
在他們還相愛的時候,她偶爾偷吃冰淇淋,他都嫌棄地躲開,說她沾了奶油味的親吻太幼稚。
可此刻,那個對奶油嗤之以鼻的男人,正含笑張嘴,接住池歡遞過來的每一勺。
奶油沾在他唇角,池歡便嬌笑著用指尖替他抹去,再自然不過地吮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蕭肆行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餘夢胃裏一陣翻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