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朋友已經告訴我們了,你故意留下她跟她說了什麼,害她傷心到精神恍惚。”
“也是你故意舊事重提,讓她內疚不安。”
“池夢,小歡是無辜的。”
“你就算要怨,也不該怪到她頭上。”
又是這一套說辭。
又是和三年前一模一樣的場景。
餘夢知道。
不管她怎麼解釋。
這些人都會再一次站在池歡那邊。
所以,她隻是慘笑一聲:
“那麼你們需要我做什麼?跪著道歉?還是讓我也被車撞一回?”
池敘文一怔,抓著她的手鬆了開。
“你什麼意思?”
池僭皺著眉:
“夢夢,你們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咱們上次在宴會上不是已經把話說開了麼?你為什麼突然又鬧?”
餘夢搖頭:“有意義嗎?反正不管我怎麼說,都是撒謊,不管我怎麼做,都是錯。”
“又何必浪費那時間?你們有什麼要求,想怎麼罰我,直說就行。”
池敘文和池僭同時沉默下去。
他們用試探的眼神打量著餘夢。
餘夢卻始終表情淡淡。
蕭肆行麵色鐵青:
“小歡至今未醒,跟池叔叔池阿姨一起來的大師說,那是因為她的狗有怨念,魂魄纏住了她,必須撈出屍體,才能把她喊回來。”
“池夢,你去把它找回來。”
這樣荒謬的理由,餘夢都不由驚得瞪圓了眼睛。
蕭肆行卻不由分說地一揮手,讓保鏢用粗麻繩將餘夢雙手反綁。
他們把她拖到海邊,在她腰上綁了塊石頭。
蕭肆行牽住長繩的另一頭:“為了防止你應付了事,我會在這邊控製你。”
“你最好認真找,否則,我是不會讓你出來的。”
話到這裏,他抿抿唇。
“我會全程開視頻,如果小歡中途醒了,我就提前放了你。”
餘夢看看一旁沉默的池敘文和池僭。
兩人的視線一個往左,一個往右。
全沒在看她。
餘夢瞬間看明白了。
她嗬嗬一笑,不甘心地又問了句:“……爸媽呢?”
蕭肆行將手機屏幕亮給她看。
視頻那頭,池父池母正焦急地站在病房門口。
池母和一旁的大師說了些什麼。
轉頭惡狠狠地瞪向餘夢:
“你這個畜生!我白白養你這麼多年,你卻非要害我親生女兒!”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讓那人捅死你!”
雖然早就預想到池母會有什麼反應。
餘夢的心還是被紮得千瘡百孔。
蕭肆行拿開手機,眼神複雜。
“你好好改過,阿姨或許會原諒你的。”
餘夢搖搖頭,用平靜到近乎詭異的語氣說:“不需要了。”
蕭肆行更加生氣了:
“冥頑不靈,那就去水裏清醒清醒。”
餘夢被推入漆黑的海中。
石塊拖著她急速下沉。
被捆綁的雙手讓她精湛的泳技毫無施展餘地。
她肺裏的空氣飛速消耗。
就在瀕臨窒息時,她被繩子粗暴地拽出水麵。
如此反複。
每一次,她在水下的時間都在延長。
餘夢的肺部火燒火燎,仿佛要炸開。
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臨界點,又被拉了上去。
“嘔——”
這一次,她咳出的不止是海水,還有暗紅的血絲。
遠遠的,她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問:
“老板,還要繼續麼?池小姐吐血了,再下去怕是有危險。”
“……小歡還沒醒嗎?”
“沒有,大師說是犬屍不找回來,就不會醒。”
“那就繼續,直到撈出屍體為止。”
又一次沉入深海。
餘夢感到生命力正一點點流逝。
就在意識即將渙散時。
係統提示音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功德任務,時間線即將重啟。】
【為了感謝宿主一直以來的配合,本係統特意為這個時間線上,所有傷害過宿主的人,準備了一份厚禮。】
【屆時,他們所有的悔恨值都會轉化為宿主的財富。】
餘夢終於笑了。
她用財富點兌換了一把剪刀。
在繩子再一次開始上提時,她用力一剪。
“哢!”
繃緊的繩索應聲而斷。
岸上傳來隱約的驚呼。
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餘夢沒有上浮。
而是轉身,張開雙臂。
在倒計時的最後一秒,向著海底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