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思瑤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隨即茫然又無措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林微微看見她這幅樣子便捂著鼻子嘲諷道:“有些人,不會真以為進了貴族學校就能山雞變鳳凰吧?可惜啊這骨子裏的窮酸味,隔著老遠都聞得到。”
跟班也捂著鼻子附和:“就是,這學校也真是的,什麼人都放進來,誰知道她有沒有什麼傳染病啊?”
“她怎麼配跟我們站在同一個教室啊!”
這一個月裏宋思瑤聽了無數次比這更難聽的話,這已經不算什麼了。
她的餘光裏卻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宋思瑤瞬間收斂起眼底的冷意露出茫然的表情,蹲下身去撿書本。
林薇薇看著她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頭那股無名火更旺。
她上前一步,尖細的鞋跟精準的踩在了宋思瑤的手上。
宋思瑤痛得臉色一白,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薇薇,要是踩臟了你的鞋可不好。”跟班語氣裏的惡毒毫不掩飾。
林薇薇勾唇一笑,起了壞心思,湊近宋思瑤的助聽器一字一句道:“你把我的鞋弄臟了,把你賣了也賠不起。要不然你在這跳個脫衣舞當賠罪吧?”
宋思瑤臉上血色褪盡,眼眶不受控製地迅速泛紅,那裏盛滿了屈辱和倔強。
她快速打著手語:“我會賠你錢!你不要侮辱人!”
林薇薇冷嗤一聲,翻了個白眼:“扒光她,看她還怎麼勾引人!”
有了她的命令,兩個跟班一左一右撲了上來,撕扯著宋思瑤的衣服。
宋思瑤的瞳孔驟然收縮,雙手死死護住胸前,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手語因慌亂而變得破碎。
終於,教室外站了許久的那個人看夠了戲。
出聲嗬斥道:“住手!”
陽光勾勒出傅庭深冷峻的下頜線,他快步走來,將衣衫不整滿臉淚痕的宋思瑤護在懷中,柔聲問道:“還好嗎?”
宋思瑤怯懦的點了點頭,似乎想要隱藏住自己的恐懼。
“庭、庭深……”林薇薇的臉瞬間慘白如紙,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誰允許你們欺負她的?”
幾人被他看得脊背發涼,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試圖辯解:“是她先……”
“她先什麼?”
傅庭深打斷她,“薇薇,你心裏清楚是怎麼回事。”
林薇薇雖然知道那個賭約,可見他護著宋思瑤,心底不免升起怒意。
“你要為了她和我吵架?”
傅庭深懶得搭理林薇薇,帶著宋思瑤往外走,並溫和地安撫道:“我帶你去換衣服。”
“站住!不準走!”林薇薇氣得直跺腳,“你們是死人啊!給我攔住啊!”
可礙於帶走人的是傅庭深沒人敢上前阻攔,所有人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將人帶走。
離開教室後,傅庭深柔聲問:“需要去醫務室嗎?”
宋思瑤輕輕搖搖頭,用手語慢慢回應:“不用,謝謝你,給你添麻煩了。”
傅庭深看著她強作鎮定的樣子,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是麻煩。”他目光溫柔甚至帶著些誘哄,“對我來說,你是很珍貴的朋友,你放心,隻要和我在一起就沒有人敢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