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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裝訂整齊的法律文書推到他麵前。

“以及，根據遺囑和法定繼承程序，她名下所有動產、不動產及股權，已完成向您的過戶。”

律師頓了頓：

“從今天起，您是秦氏集團第一大股東，以及十二處房產、三支基金的全部所有人。”

收起文書，他對律師說：

“麻煩替我買一張明天出國的機票，目的地......隨意。”

深夜兩點，路歸還在熬夜備課，秦玉汐撞開房門。

她手裏攥著幾張打印出來的照片，狠狠摔在他麵前的書桌上。

照片上，路安全身赤露地將一個陌生女人抱在懷裏，姿態曖昧至極，背景顯然是某家夜店的包廂。

“網上那些相片是你上傳的？”秦玉汐的聲音壓著雷霆，“就為了同學會上公開你日記那點事，用這種下作手段報複阿安？害他名聲盡毀？”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那些照片，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不是我。”

“不是你還有誰？！”她一把攥緊他手腕，力道大得讓他皺眉，“這些照片隻有路家的人有可能拿到！路歸，我沒想到你現在變得這麼惡毒！”

“我說了，不是我。”他重複，聲音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麵。

可他的平靜，在他看來就是抵賴。

“好，很好。”秦玉汐鬆開他，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既然你鐵了心要跟我作對，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麵。”

她摔門離開。

路歸坐在床邊，看著那些散落的照片，忽然很輕地笑了笑。

“大姨子”這個角色，她扮演得入木三分。

真到連自己都忘了——

她到底是誰。

第二天一早，他被瘋狂震動的手機吵醒。

成百上千條消息，從各個群組、各個聯係人那裏湧進來。

他點開第一個鏈接。

是學校內部論壇的熱門帖子，標題猩紅刺眼：

《師道無存！文學院路歸老師私密照全網流出！》

帖子裏的照片，是他和秦小茹的。

那是三年前，秦玉落堂妹秦小茹留學回國時，家族聚會後拍的。

她喝醉了，非要摟著他合影，他推開時被抓拍下來的瞬間。

可現在，照片被裁剪、篡改、拚接——

他衣衫不整，脖子上竟被套了個象征性的項圈，被秦小茹牽著，眼神被處理得迷離而卑微。

第二組照片更加不堪：大學時在酒吧與朋友玩鬧的尋常抓拍，被截取出曖昧的角度；

某次晚宴後，他扶微醺的女性長輩上車，畫麵旁配著碩大的文字：“深夜密會富婆？被包養實錘！”；

甚至有一張他高中時和秦玉落爭執後校服淩亂的舊照，竟被解讀為“暴力傾向早有前科”......

帖子下麵，評論以每秒幾十條的速度刷新：

“平時裝得那麼正人君子，原來是斯文敗類！”

“這種人配當老師？別教壞學生！”

“聽說他老婆剛死就跟女模玩，果然骨子裏就賤！”

“@教務處，不開除難以平民憤！”

緊接著，班級群、年級群、校友群、家長群......

所有他能想到和想不到的社交網絡，全部被同一組照片刷屏。

手機震到發燙，屏幕上不斷彈出新消息提示。

學院領導、同事、學生、甚至多年前的老同學——

質問、嘲諷、謾罵、或是假惺惺的“關心”。

全部湧向他。

上午九點，係主任打來電話，語氣沉重：

“路老師......不，路歸同誌。經學校緊急會議決定，你被開除了。即日起，停止一切教學工作，請盡快來辦公室辦理離職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