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 張卻塵算個什麼東西!
“不如,將人先送到城外莊子上去,對外就說姨娘病了出去養病的,反正姨娘一向身子都不好,選個風景宜人的地方養身體也是正常的。她現在動都動不得,和活死人沒區別,與其處死,不如就在那裏放著,時間一長便自己病死了。”
“而且城外莊子旁還有一處道觀,不必擔心她死後有怨氣,有神仙鎮著,量她也掀不起風浪。”
楚尋雙目微合,輕聲歎息:“便依你說的去辦吧。”
他特意提醒道:“憶兒,你身為南安王妃,日後切莫再將這等怪力亂神的話掛在嘴邊。”
“是。”
經曆這麼一出荒唐事,楚尋感到身子憋悶的很,他要出去透口氣。
楚尋走後,楚聽憶對著這一群下人,冷聲道:“今日之事,若是走落半點風聲,我就割了你們的舌頭,誰都跑不了。尤其是南安王現在還在府上,希望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將這些事情全部爛在肚子裏。”
楚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些丫鬟嬤嬤哪裏敢不聽,嚇都嚇死了,紛紛磕頭。
“奴婢明白,一定將此事爛在肚子裏。”
當天夜裏,連姨娘便是被送去城外。
臨走之前,楚聽憶專門遣走所有奴仆,單獨一人和連姨娘在屋裏。
她將那日連姨娘給她的蠱蟲拿了出來。
“多謝姨娘教了我這麼多東西,還記得那日姨娘給我的書上記載了一句話。”
她用鑷子將盒中蠱蟲夾起,放在燭火上烤。
連姨娘的心臟處瞬間感到一陣劇烈疼痛,疼得她腦子發暈,她現在想叫喊都非常困難。
“書上說,一旦蠱蟲受到傷害,製蠱者會立刻遭受反噬。哈哈哈哈,姨娘,您似乎常常遭受反噬啊,也不差這一回了。您覺得蠱蟲帶您的反噬滋味如何?”
“誒呦,我忘了,您說不出話。”
楚聽憶說出的每個字都像根針,死死紮在連姨娘的身上,遠比反噬帶來的更疼。
連姨娘現在隻有一件事弄不明白,那就是楚聽憶到底什麼時候回來的?她的寶貝女兒現在是否還在那具身體裏。
連姨娘隻恨自己能力不夠,連術法被破了都不知道。
蠱蟲被燒成焦炭,連姨娘已經在劇烈疼痛下昏死過去。
送連姨娘出城的馬車是楚聽憶特意安排的,可謂四處漏風,楚家距離城外莊子有很長一段距離,這一路都夠她受。
楚聽憶還特地在莊子上打點過一番,叫那裏的管事不要忘了為連姨娘請大夫,務必讓她多活幾年,但絕對不能好好活著,隻要留一口氣便行。
另一邊,江徹從地牢中出來,看見張卻塵就在不遠處的亭子中烤火。
他進入亭子,對著張卻塵作揖回稟:“王爺,那刺客張口了,是側妃想要王妃的命。”
原本要入口的茶停在唇前,張卻塵眼中透著諱莫如深的光,茶盞被輕輕擱在石桌上。
“看來這位側妃也不是很安生啊。”
張卻塵的容忍度是有限的,奈何宋靈雲不珍惜,一上來便要突破。
新婚第二日就去挑釁王妃,以下犯上,他沒有過多責怪,是因為要給宋家麵子,給皇帝麵子。
楚聽憶就算是個棄婦,那也是他的女人,輪不到旁人來動。
“既然宋靈雲認不清自己的位置,那就不必與她客氣。”
“屬下明白。”
張卻塵起身,撣了撣身上的衣服,走出亭子。
江徹跟隨張卻塵多年,太清楚張卻塵的脾氣秉性,一想到宋靈雲他就直搖頭,這女人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作,早晚要將自己作沒。
她和王妃可不一樣,王妃好歹與王爺轟轟烈烈愛過一場,整個過程江徹都看在眼裏。
就算後麵感情破裂,王爺也對王妃留有餘地,就像這段時間,王爺似乎有所鬆動,隻是他自己察覺不到而已。
“哎,就看王妃自己的造化了。”
張卻塵最恨別人騙他,當初楚聽雪就是犯了這一條才被厭棄的。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新鮮勁兒一過,張卻塵開始納妾。
並不是有多喜歡那些小妾,隻是給他送妾室的人他推脫不得,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王妃是個識大體,懂得理解他的女人。
誰知,楚聽雪表麵一套背後一套,背地裏居然待人如此刻薄,若不是小妾實在受不了告到他麵前,恐怕他還看不清楚聽雪的真實麵貌。
張卻塵實在難以忍受這樣的女人,一氣之下將她關在偏院後,再沒有去看過她。
這個宋靈雲倒不騙他,一上來就展現了最惡毒的一麵。
今天楚聽憶大仇得報,心情暢快的不得了,直接讓雲舒給她溫了一大壺雪頂燒,獨自一人喝了起來。
她酒量一般,雪頂燒又醉人,半壺下去,兩坨紅暈就上了臉。
“雲舒,再給我溫兩壺,這點兒...不夠。”
光半壺都醉成這樣了,哪能再來兩壺,雲舒想要將剩下的半壺酒拿走,卻被楚聽憶抱著不撒手。
“你幹什麼?你也要喝?”
“不是,王妃您不能再喝了,一會兒王爺回來看到您醉成這樣,一定會生氣的。”
說起王爺,楚聽憶嗤笑。
“你廢什麼話,讓你去溫酒,就去啊。這裏是我家,我的房間,他才管不著我呢!張卻塵,他算個什麼東西!”
“嘎吱”一聲,張卻塵正好從外麵進來。
“奴婢見過王爺。”怕什麼來什麼,雲舒驚慌,她偷偷瞄了一下張卻塵的臉色。
正黑著一張臉,嚇人的很,仿佛下一秒就要能把王妃給活剝了。
“王妃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本王沒聽清楚。”
“啪!”
楚聽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氣勢上趾高氣昂,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
“我說,張卻塵,算個什麼東西!”
張卻塵雙目微微眯起,朝這不知所謂的女人走去,她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楚聽憶還想要再說下去,但是嘴巴被雲舒連忙捂住,雲舒無奈道:“王爺,王妃是喝醉酒才如此的,本意並不是這樣,酒後口不擇言,還望王爺息怒。”
張卻塵笑笑,往往酒後的話才最是真。
若楚聽憶平時不這麼想,才不會在喝醉的時候說出來。
“王妃,您別說話了,您快給王爺認錯啊。”
楚聽憶用力掙脫掉雲舒的桎梏,身體晃晃悠悠的走開桌子,伸出一根手指頭,指向張卻塵。
“怎麼?你...你不服嗎?”
張卻塵負手,靜靜的看著她耍酒瘋。
他和楚聽憶認識這麼長時間,倒是從未同她喝過一次,也不知道她酒量如何,究竟是喝了多少才會醉成這樣。
“不服。”
“什麼?你不服,不服你就憋著!這裏是楚家,我才不怕你呢。”
張卻塵起了幾分逗弄她的心思。
楚聽憶跌跌撞撞地走向前,手指指著他胸口的位置,用力點了幾下。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欺負我,我父親是不會放過你的。”
“哦,是嗎?”
雲舒快崩潰了,這樣的王妃她根本控製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