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小姐不傻了。
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薑家。
二小姐不僅不傻了,還動手打了四小姐。
這個消息更是讓薑家上下議論紛紛。
老夫人得了消息,決定親自到流芳院看看。
薑允悠悠轉醒,感覺到身旁的人注視著自己。
老夫人神色複雜的看著床上的薑允,“紅霞,你說她不傻了可是真的?”
紅霞站在老夫人身後,“老夫人,二小姐醒後咱們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薑允適時轉醒,憑著猜測喊道:“祖母?”
老夫人愣了一瞬,看著麵前的人,下意識應道:“噯,二丫頭醒了。”
說完,便打量起她來。
薑允撐著身子想要坐起,“原諒孫女不能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眼底閃過一抹驚訝,隨即微笑起來,“無妨,待你好了再來給祖母請安。”
“謝謝祖母。”
老夫人笑容真實了一些,拉著薑允的手,又把手中的手爐放到她的手裏,“可憐的孩子,手怎麼這麼冰?病好了就好,你父母在天之靈看到你恢複健康,也定會為你感到欣喜。”
薑允彎著唇,乖巧的應是。
“大夫說你身子虛弱,你放寬心好好養幾天,祖母過幾日再來看你。”
“讓祖母操心了。”
老夫人滿意的點頭離去。
薑允看向一旁站著的丫鬟,“你叫什麼?”
彩雲愣了愣,“奴婢彩雲。”
“立夏呢?”
“立夏是洗衣房的,不在流芳院當差。”
薑允點點頭,“把立夏叫來伺候。”
彩雲下意識反駁,“立夏是個粗使丫頭,怎麼配在小姐身邊伺候。”
薑允冷淡的掃了她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這一眼無形的威壓讓彩雲惶恐的跪了下來,“奴婢不敢。”
“下去。”
“是。”
彩雲直到出了流芳院,心裏那股後怕才緩了下來。
她疑惑的想道,二小姐不僅不傻了,好像還換了個人似的。
老夫人離開流芳院後,紅霞扶著她在園子裏散步。
“一個人傻了這麼多年,竟然說好就好了?”老夫人跟身邊的紅霞閑聊說道。
紅霞笑了笑,“說明老夫人福澤深厚。”
老夫人哭笑不得,“你這個老婆子,現在淨會哄我開心,她好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紅霞繼續哄道:“若不是老夫人福澤深厚,子孫哪有這樣的福氣,二小姐不傻了,大老爺今年也要升官,大公子也中了舉,都是好事呢。”
老夫人笑容燦爛,“這倒是,罷了,不傻了也好,以前看她癡癡呆呆的還膈應,現在好了看起來懂事許多,怎麼說也是老四唯一的血脈了,以後多看顧一些好了。”
說來,老太太一生生了四兒一女,老大和小女兒一前一後自然更得她的關注多一些。
至於四兒子薑平,前麵幾個哥哥都不比他差,後來又有了妹妹,也就得不到老太太多少喜愛。
再加上後來老爺子過世,唯有薑平偷偷行商這事讓老太太更是沒多少好感。
四房一向得不到重視,薑允又一直癡癡呆呆的更生不起什麼喜愛之心,便懶得理會。
如今薑允不傻了,看著端莊乖巧,確實是好事。
好歹四房不至於斷絕。
紅霞恭維道:“二小姐還是有福氣的。”
彩雲把立夏帶來時,薑允正在吃早飯。
“彩雲下去吧,立夏留下。”
彩雲心有餘悸,快步的退下了,“是。”
屋裏隻剩下了薑允和立夏。
薑允問道:“吃早飯了嗎?”
立夏向薑允行了禮,“回小姐,奴婢吃過了。”
她仔細打量著薑允的神情和動作,眼中藏不住的欣喜,“小姐,你真的好了。”
不傻了,這句話她沒說。
“是啊,你跟我說說家裏的事。”
立夏疑惑道:“小姐,對以前的事都沒印象了嗎?”
“嗯,不記得了。”薑允倒不怕別人覺得奇怪,反正她突然不傻了的事本來也說不清楚。
立夏沒有懷疑,當即把自己知道的給薑允說了。
薑家曾祖父曾是京中正一品太師,其共有兩子,到了薑允祖父薑岩這一代時,雖未能達到曾祖父的高度,卻也做到了參知政事,當時的薑家在京中也是頂流世家。
而薑岩共生有四兒一女,家中也隻有大房長子薑盛入朝為官且還隻混了個四品,隨著祖父薑岩過世後這份輝煌漸漸敗落,薑家這百年風光很快迎來了下坡路。
一個沒落的家族,即便是父輩祖輩的人脈資源,光是打點長子薑盛就很是不易。
其他人自然也就沒什麼出路了。
於是除了薑盛留在京都,祖母帶著其餘人都搬回了老家青州。
二房兒子薑啟代管著薑家事務產業,三房兒子薑德一心想著讀書走科舉之路,四房,也就是薑允的父親薑平倒是暗地從商,也因此為家中不喜,五房的小姑姑薑蓉嫁在了京都。
大房一兒一女跟著留在京都,二房兩兒一女,三房一兒一女,四房隻有薑允一女。
薑允父親死在六年前,隨後沒一年母親又去世了,薑允也是那一年變傻的,那會她才八歲。
四房接二連三的出事,外人都說是四房風水不好,連帶著沒什麼人敢靠近四房,也沒人管薑允,也就薑妤和薑裳時不時來欺負一下。
昨晚碰到的就是四小姐薑妤和三小姐薑裳,分別是二房和三房的女兒。
隻不過這位薑裳實際上是庶女,因姨娘死後,再加上是三房唯一的女兒,才被三夫人記在了自己名下。
薑允一邊吃一邊聽,對薑家的人物關係大致有了了解。
她穿越最討厭穿到古代了,光是這些家族關係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麻線。
從這已經很明了了,四房已經死絕了,隻剩了薑允這麼一個孤女,再加上癡傻,可不就是任人欺負的貨色嗎。
隻是不知道,她這一次穿越的任務是什麼?
說到這裏,立夏停頓了一下。
薑允問道:“怎麼了?”
立夏小心的看了看周圍,小聲說道:“小姐,比起四小姐,您更要小心這位三小姐。”
“哦?”薑允有些意外,沒想到立夏還能看出這一點。
“您別看平時欺負你的時候都是四小姐衝在前頭動的手,實際上很多時候都是這位三小姐在背後慫恿的,還有平時其他的事,好些時候這位三小姐都拿四小姐當槍使。”
她本想說這位四小姐很沒腦子,最後還是換了個說辭。
薑允笑道:“好的,立夏可真聰明,這都能看出來。”
薑允對她還挺滿意,人還挺聰明的。
至於忠心嘛,要看以後才知道了。
立夏臉紅了紅。
薑允繼續問她為什麼會在府裏。
立夏一五一十的答道。
立夏是四夫人在時在路上撿的,也是孤兒一個,因為是立夏那天撿的,才取名叫立夏。
那會四夫人自己狀態也差,帶回來後就讓管事去安排,再後來就死了。
立夏始終惦記著這份恩情,才會時不時偷偷照顧一下薑允,隻不過她自己在洗衣房都吃不飽穿不暖受人欺負,又怎麼幫得了薑允。
“我母親死的時候,府裏有沒有什麼別的事?”
立夏仔細回憶,“四夫人死的時候,我還在洗衣房,消息傳來讓我們掛白綾的時候我才知道的,但我自己偷偷問過,夫人是夜裏就不在了,第二天早上才被丫鬟們發現,府裏都說是自殺,小姐是懷疑,夫人的死有問題嗎?”
“或許吧,猜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