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我長大了,不需要過生日
孟宇快步上前扶住紀宸洲,環顧四周,發現並沒有人看到,趕忙扶著紀宸洲回了房間。
“爺,您的藥。”
紀宸洲迷迷糊糊抓過孟宇手裏的藥片,胡亂塞進嘴裏,猛地灌了一口水下去。
閉著眼靠在沙發上休息了幾分鐘,眼前才恢複了清明。
孟宇擔憂道:
“爺,您何必跟小姐生這麼大的氣呢,你還帶著......”
紀宸洲橫了一眼孟宇。
他趕忙閉上了嘴,四下打量著房間內的布局。
這可不是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是他失言了。
孟宇知道,紀宸洲和雲拾暖之間的誤會不是一天兩天,但兩人總這麼僵持下去,可不是個事。
雲拾暖耗得起,紀宸洲可耗不起。
他清了清嗓子,問道:
“爺,我知道你心疼小姐,但小姐明顯在氣頭上。”
“要不,我去找小姐聊聊。”
紀宸洲捏了捏隱隱作痛的眉心,忽然起身走到行李箱邊。
孟宇嚇了一跳,趕忙跟著起身。
紀宸洲將一個禮盒交到孟宇手上,磁性的嗓音中帶著一絲倦意。
“去吧。”
......
隔壁房間內,雲拾暖靠在房門上,用力閉了閉眼睛。
她幻想過很多和紀宸洲重逢的場景,唯獨沒想到,會這麼難堪。
她剛放好行李箱,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誰?”
門外響起孟宇的聲音。
“小姐,是我。”
雲拾暖開了門。
孟宇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小姐,方便我進去嗎?”
雲拾暖側過身,讓孟宇進門。
從紀宸洲收養她時,孟宇就跟在紀宸洲身邊,也是看著她長大的,對她很好。
她雖然對紀宸洲有怨,但不會牽連孟宇。
隻是令她詫異的是,來的隻有孟宇。
她和孟宇麵對麵坐在吧台前。
“孟哥找我有事?”
孟宇將禮盒推到雲拾暖麵前。
“小姐,生日快樂,這是爺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雲拾暖麵色平淡,將包裝精致的禮盒推回到孟宇麵前,沒有多看一眼。
如果是四年前,十六歲生日那天,她會毫不猶豫收下禮物,迫不及待拆開看看裏麵是什麼。
可四年過去了,她早就不抱有期待。
更不好奇,紀宸洲為什麼拋下她。
畢竟,他做事從不給任何人交代,包括她。
她扯著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孟哥,我長大了,不需要過生日。”
“禮物麻煩你幫我還給紀總,他的禮,我受不起。”
紀宸洲聽著耳機內傳來的聲音,眼底一片落寞。
“孟宇,回來吧。”
孟宇離開後,雲拾暖走到陽台上透氣,平複好心情,轉身拿著浴巾,進了浴室。
從浴室裏走出來時,瞥見桌上不斷震動的手機。
是蘇曼芸打來的。
在傅家,也隻有蘇曼芸這個婆婆,能正眼瞧她。
在一眾豪門婆婆裏,蘇曼芸對她的態度,算是頂好的。
起碼不會對她百般算計,更不會欺辱打罵。
也正是在蘇曼芸的庇護下,她才能過了兩年安生日子。
雲拾暖接起電話,聲音不由得軟了下來。
“傅夫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蘇曼芸也沒想到,傅喻衡和她說的竟然是真的。
雲拾暖竟然真的想要離婚。
如今對她,連稱呼都變了。
蘇曼芸壓下胸口的怒氣,故作關切問道:
“暖暖,你是不是和喻衡吵架了?和媽說,媽絕對站在你這邊。”
雲拾暖帶著水汽的睫毛低垂,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看來,蘇曼芸已經和傅喻衡通過電話了。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傅夫人,我和傅總已經商量好了,回國後就去辦離婚證。”
“這兩年很感謝您的照顧。”
蘇曼芸收緊了捏著手機的指尖,長歎了口氣。
“暖暖,不要動不動就把離婚掛在嘴邊,這種事傳出去,對傅家和你都不好。”
雲拾暖終於發現了那抹詭異的違和感,到底是從哪來的了。
明明犯錯的是傅喻衡,蘇曼芸卻來勸她。
她語氣又堅定了幾分。
“傅夫人,我已經決定了。”
“如果哥哥和弟妹亂搞的事傳出去,對傅家更不好。”
蘇曼芸瞪大了眼睛,雲拾暖這是在威脅她嗎?
她眼底怒氣翻湧,吐出口的語氣卻夾雜著些許失落。
“是嗎?那我知道了。”
不等雲拾暖回應,電話就被掛斷了。
蘇曼芸猛地將手機摔了出去,氣的在客廳裏來回踱著步子。
“一個攢了八百年福報的野種,有幸嫁進我們傅家,還敢挑喻衡的不是,真是反了天了!”
管家趕忙將手機撿了回來,交回蘇曼芸手裏。
“夫人,您消消氣,我看就是您平日裏對少夫人太好了,她才會生了不該有的念頭。”
蘇曼芸深深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迅速垂下頭,不敢再吭聲。
蘇曼芸勾著唇角,眼底劃過一絲狡黠。
“你說得對,我就是對她太好了,才給了她登鼻上臉的機會。”
她點開一個聊天框:
“幫我好好‘照顧’一個參賽選手。”
......
臨近晚宴開場。
雲拾暖站在落地鏡前,身著夏桃為她準備的定製禮服,畫著精致的妝容,脖頸上戴著梵克雅寶的限定款項鏈。
今晚,是她從國際賽場上,銷聲匿跡兩年後的首秀。
她要以一騎絕塵的勝利,迎接她的新生。
雲拾暖站在走廊上的瞬間,隔壁房間的門也被打開。
紀宸洲一身黑色高定禮服,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鏡框,皮膚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難掩病態的白,墨色的眸子卻熠熠生輝。
兩人對視的瞬間,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