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拾暖禮貌點頭。
“您好,有事?”
胡誌遠滿眼都是笑意,誇讚道:
“雲小姐在國際賽上的出色表現,我有所耳聞,很榮幸您能參與重點項目,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
雲拾暖看向胡誌遠眼底掩飾不住的歡喜,她這才知道,師父手裏的新項目,是和政府合作的。
她揚起一抹笑容,恬靜溫柔,回握著胡誌遠的手。
“您客氣了,是我的榮幸。”
眾人離得比較遠,一時間聽不清他們在交談什麼。
傅喻衡目光凜冽,眼裏滿是厭棄。
她是故意的嗎?
她該不會以為,傅家能接洽的資源,她也能?
真是異想天開!
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雲拾暖身上,對她此舉的目的心知肚明,悄聲議論著。
胡誌遠熱絡的引著二人往一處包間走去。
“雲小姐,正好資方也在,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賞臉,一起吃個飯?”
雲拾暖見胡主任盛情邀請,不敢怠慢。
“好,您稍等。”
她轉頭看向夏桃。
夏桃滿臉寫著不耐煩,蹙著眉站在一旁講電話。
雲拾暖走到她身邊。
她匆匆掛了電話。
“怎麼了?”
夏桃麵露苦澀,拉著雲拾暖的手晃了晃。
“寶兒對不起,我臨時有事,得回家一趟。”
“你不是有事要處理嗎,等你忙完,我來接你好不好?”
雲拾暖捏了捏夏桃微涼的指尖。
“去吧,如果應付不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夏桃給了她一個感激的眼神,匆匆離開。
雲拾暖跟著胡誌遠走進包間,對上主位上一雙冷若冰霜的眸子,大腦空白了一瞬。
紀宸洲怎麼在這兒?
包間門緩緩關閉。
傅喻衡周身縈繞著散不開的寒氣。
方婉柔斂去眼底的怒氣,換上一雙溫柔的眸子,輕聲道:
“喻衡,我們進去吧,別被不相幹的人擾了心情。”
傅喻衡收回目光,用力將方婉柔攬進懷裏。
方婉柔乖巧的環住他的腰肢,窩在他懷裏。
傅喻衡閉了閉眼,煩躁的心緒竟然無法平息。
他摸出手機,單手給助理發去消息。
“查一下雲拾暖,最近在做什麼。”
電話鈴聲傳來,他順手接起。
“媽。”
電話那頭傳來蘇曼芸的聲音。
“周末你小侄女滿月宴,你帶雲拾暖過去。”
傅喻衡沉聲應下。
方婉柔計上心頭。
......
包間內。
雲拾暖站在門口,屋內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孟宇眼睛亮了亮。
小姐來了!
不等他開口,就被紀宸洲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隻好乖乖站在紀宸洲身後,不敢再有動作。
胡誌遠向大家介紹雲拾暖。
雲拾暖聽著他天花亂墜的介紹,一時間都有些分不清,他說的到底是不是自己。
隨後把她帶到了紀宸洲身邊的空位處。
“雲小姐坐這吧,這位就是項目投資人,華鼎集團的紀總,你們正好可以熟悉下。”
孟宇識趣的幫雲拾暖拉開椅子,眼裏透著興奮地目光,卻一言不發。
雲拾暖識趣的裝作不認識,坐了下來。
紀宸洲餘光瞥見雲拾暖白淨修長的雙腿,微微皺眉。
這麼冷的天,她穿這麼少出門?
他臉色陰沉調高了空調溫度,耳朵卻紅透了。
鼻腔裏滿是雲拾暖身上好聞的花香。
雲拾暖和胡主任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從始至終,紀宸洲都保持沉默。
大家對於他的冷漠早就習慣了,所以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
反倒是和雲拾暖都很聊得來。
雲拾暖簡單吃了幾口,從胡誌遠那了解到更多有關項目的信息,腦海中逐漸浮現出大體的項目規劃。
一小時後,眾人紛紛離席。
孟宇出門送胡誌遠,包間內隻剩下雲拾暖和紀宸洲兩人。
空氣再次冷了下來。
雲拾暖起身穿好外套,禮貌道別:
“紀總,我先走了。”
紀宸洲猛地起身,墨色的眸子猶如盛夏的星空,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我送你。”
雲拾暖迅速抽回目光。
“不用。”
她加快了腳步,朝著門口走去。
紀宸洲冷沉的聲音傳來,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像一隻無形的手,攔住了雲拾暖的去路。
“我現在是你的老板,你就是這個態度?”
雲拾暖頓住腳步,一時間遍體生寒。
她僵硬的轉過身,擰了下眉。
紀宸洲朝她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你躲著我幹什麼,很怕我?”
雲拾暖怎麼會不怕?
即便和紀宸洲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她也看不透他。
而且這兩年,對他狠辣的手段也有所耳聞。
整個京市,恐怕沒有人不怕他。
她強裝鎮定,婉拒道:
“紀總,我閨蜜會來接我,就不麻煩你了。”
他們本該是永不再見的陌生人。
現在發生的一切,都不在她的預料範圍內。
紀宸洲捕捉到她眼底複雜的情緒,心臟猛地抽痛,額角青筋暴起。
雲拾暖手機鈴聲傳來。
她偏過身子,看到來電顯示,迅速接起電話。
“桃子?”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吵鬧聲,像是打起來了!
她瞳孔驟縮,語氣焦急道:
“別怕,我這就過去!”
她瞥了一眼紀宸洲。
紀宸洲也接了個電話,很快掛斷。
雲拾暖開門的瞬間,紀宸洲寬大的掌心拉住她的手臂。
她被不由分說的帶進了電梯。
“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夏桃!”
話說出口,她才察覺到聲音裏染上了怒氣。
紀宸洲拉著她走到大門口。
門外暴雪紛紛揚揚落下。
他暗暗換了口氣,厲聲道:
“雪這麼大,你打得到車嗎?”
“我正好順路,上車。”
雲拾暖知道輕重緩急,不再猶豫,鑽進孟宇傘下,上了紀宸洲的車。
紀宸洲緊隨其後。
孟宇收了傘,看著爺和小姐時隔四年,又一同出入,眼底滿是歡喜。
不敢耽擱,車子迅速啟動。
十五分鐘後,車子停在了夏桃婚房門前。
雲拾暖沒走兩步,就被高跟鞋崴了一下。
紀宸洲一手撐傘,一手扶住雲拾暖。
低聲嗔怪:
“麻煩。”
寬大的掌心帶著溫熱攬住她的細腰,將她帶進懷裏。
雲拾暖渾身像被電流擊穿。
他身上散發出強勢的雄性荷爾蒙,將她緊緊包裹。
她踉蹌的隨著他的步子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