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找她?
溫梔一臉詫異。
“喲喲喲,有人來找你哦!梔梔!”“會是誰呢?好難猜啊!”
旁邊說這話的叫林知微,是在班級裏和溫梔玩的挺好的朋友。
“讓我來猜猜,會是小方同學嗎?”
林知微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拿著尺子,兩眼忽然放光地調侃起來。
“這個點,小方同學應該在工地上踩水泥呢吧?”
說這話的是葉硯秋。
林知微坐在溫梔的右邊,葉硯秋坐在溫梔的左邊,溫梔坐兩人中間。
“對啊,小葉說的有道理,不是小方的話,那會是誰?”葉硯秋的話林知微很難不讚同。
兩人齊刷刷地看向溫梔。
她們每天不是在畫圖,就是在畫圖,忙的不得了,哪裏有空認識什麼新人,所以這下子兩人都無比的好奇,像是找到了一個釋放枯燥與無聊的出口。
溫梔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
“梔梔,你怎麼好像心不在焉啊?”林知微說。
“我看她自從放完假回了學校,這心思就沒怎麼在過。”葉硯秋說。
“啊,沒有啊,我......”溫梔聲音越說越小。
她今天確實不咋專心。
腦子裏總是會不自覺地出現那個人。
不知道周先生今天在做什麼,她還欠他錢,欠他人情。
最重要的是還有一點,就是周先生心口的那個隱疾。
......
她今天一直都在想這些啊。
“溫梔,你快點哦,人家還在那邊等你嘞。”喊話的同學又催促一聲。
“快去快去,看看帥不帥。”林知微急切道。
溫梔這才起身出去。
一個身高有一米八、穿著灰色休閑運動裝、戴著一副銀絲框眼鏡的男人站在那裏朝她揮手。
有些斯文敗類!
溫梔的第一反應是,她不認識這個人。
“你好。”溫梔朝他走過去,先打了個招呼,然後問道:“你是?”
“你好,你是溫梔?”秦澈一手指尖扶著下巴質疑道。
“是。請問你是哪位?找我有什麼事?”
“看不出來啊,你小小年紀,還會點醫術?”
秦澈在她身邊繞了一圈,從頭到腳的仔細打量了一番。
溫梔微微一怔,這人怎麼知道她......?
“我叫秦澈,很高興認識你。”秦澈伸了右手主動示好。
但溫梔沒有接。
“是這樣的,我是肆爺的私人醫生,兼-好朋友。我聽他說,你救了他。”
肆爺?他說的應是周先生吧?
溫梔沒想到這個人竟然認識周先生,而且還是他的私人醫生。
“秦醫生,你好。那你-來找我是......?”
“是有一些關於肆爺的問題,想要請教你,額,順便咱們可以互相探討一下。”
溫梔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我其實就想來問問你,你有辦法根治嗎?”
“我一直都給他用藥維穩,但,很可惜,我到目前還沒有找到能夠根治的辦法。”
什麼?
溫梔難以置信。
“我,我隻是那天給周先生把過很短暫的脈,沒瞧得出更多的。恐怕......”
溫梔說著說著眼睫慢慢垂了下來。
“雖然,港城也有幾個會針灸的中醫,但都還欠缺了些,再加上,肆爺這個人......”後麵的疑心很重幾個字,秦澈沒說出口。
但你不一樣,肆爺敢讓你碰他的身體!
這是秦澈的心裏話。
她是肆爺相信的人。
“秦醫生,你太高看我了,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溫梔倒也不是在謙虛,她確實不是什麼病都能看,什麼症都能治,就算是神醫,也會有治不了的病。
秦澈的眼神,明顯黯然了幾分。
“沒事,說不定可以呢,畢竟,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溫同學,先走了。”
溫梔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對了這是我的名片,你拿著。”
秦澈塞到她手裏。
溫梔把名片放到了口袋,跟他說了再見。
“......”
回到教室以後,溫梔坐在工位上愣了好久。
她拿出手機,點開與那人的聊天界麵。
還是停留在她發的最後一個玫瑰表情上。
父親說過,周先生很忙的,而且是她想象不出來的忙,所以,她不好打擾他的。
但秦醫生的話又在她耳朵裏一直回蕩。
另一邊,周氏集團。
剛開完懂事會議的周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下,收到了一條信息。
與此同時,孫助理休息完過來了。
周肆放下手機。
“肆爺,拍賣會的事情有些著落了,我趕過來跟你彙報。”
周肆漫不經心地從抽屜裏拿出一支香煙點燃,猩紅色的光亮起,他開口道:“你說。”
薄煙從他唇間逸出。
孫維安說道:“監控顯示,溫小姐是在上大巴車之前一切正常,上了大巴車以後才出的事兒,我們的人調查的時候,車上監控已經被人為破壞了。”
“我們的人在抓到人的時候,已經咽氣了,不像自紗。”
“很明顯,就是衝肆爺你來的,而且,你還在那兒發作了舊疾。”
孫維安講完了。
辦公室陷入一種粘稠的寂靜。
周肆心裏已經有了判斷。
用這種手段,還這麼了解他,除了蔣天雄,他想不出第二個人。
“肆爺,當年你染上這破疾,就是蔣天雄的手筆,如今,他又害你再次發作。”
“還有一點,您和溫小姐隱婚的事情,他無疑應該是已經知道了,拍賣會的事情,隻怕是連累溫小姐了。”
“不過,蔣天雄應該不知道溫小姐救了你,從某一方麵來看,他這計劃也是落了個空。”
孫維安分析完畢。
周肆坐在真皮椅子上沒有動,此時落地窗外剛好照進來暮色斜陽,將他整個人包裹了一大半,身形輪廓被這暮色顯的有些模糊。
手指間夾著的那根香煙,已經積攢了很長的一截灰燼,彎曲著,快要落下。
他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呑咽的聲音,時間被忽然拉長,有些焦灼感。
終於,在那截煙灰將落未落之際,周肆終於偏過頭,灰燼精準跌落在桌上的那個水晶煙灰缸裏,被男人碾成粉末。
孫維安跟了周肆很多年,老大在擔心什麼,他能猜到一二。
“溫小姐那邊,是否需要我安排兩個小弟去注意著?”
周肆聲音不高,平靜地嗯了聲。
孫維安臨走之際還反複苦惱了一陣,眉頭緊鎖著開了口:“肆爺,還有件事。”
“說。”
“秦澈他一直纏著我問是誰救了你,我,我給他煩的實在沒轍,就,就說了。”
周肆抬眸往他身上睨了一眼。
“不過,我隻說了是溫小姐,其他的什麼也沒說。你跟溫小姐是那種關係的事,我沒告訴他。”
“滾。”
“好嘞。”
孫維安走後,周肆才拿起那部私人手機,看了眼短信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