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被抓
林喬哼著輕快的小調往回走,路過知青點院子時,一眼瞧見蘇蔓蔓正站在井台邊洗菜。
冬日的井水冒著寒氣,蘇蔓蔓的手指凍得有些發紅。
蘇蔓蔓看見她,立刻露出一個柔弱的笑容。
“林喬姐,這是打哪兒回來呀。
瞧你氣色這麼好,身子該是大好了吧?”
“托你的福,是好多了。”
林喬淡淡回應,故意說,“我剛才去找陸同誌了,跟他說了倉庫丟錢的事。
他答應幫我一起查,爭取早日抓住真凶。”
蘇蔓蔓手裏攥著的菜葉輕輕一顫,然後才說:“那可太好了。早點查清楚,也好還你一個清白。”
“是啊,我也這麼希望。”
林喬看著她,似笑非笑地補充了一句。
“說不定真凶自己就快藏不住了,到時候究竟是誰在背後搗鬼,大夥兒可就都清楚了。”
蘇蔓蔓的臉白了一下,沒再接話。
隻低下頭去,用力搓洗起手裏的菜葉。
林喬心裏冷笑。
就這點道行,還想在她麵前裝模作樣?
她沒再理會蘇蔓蔓,徑直回了自己的屋子,開始仔細推敲下午查證的每一個細節。
心裏已經迫不及待想抓住蘇明哲那個小屁孩了。
下午三點,林喬準時來到知青點倉庫門口。
陸紀元已經到了,正站在倉庫牆角,低頭看著什麼。
“陸同誌,你來得真早。”
林喬快步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
隻見地上有幾個模糊的腳印,鞋底的紋路依稀可見,還有一個明顯的補丁印記。
“這是蘇明哲的腳印?”林喬驚喜地問。
“嗯。”
陸紀元點點頭,“跟你說的一樣,鞋底有補丁,尺寸也符合他的年紀。
而且這腳印是新的,應該是最近幾天留下的。”
林喬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太好了,這就是證據。
我再去問問村裏的人,看看有沒有人見過他。”
她很快找來趙小花,兩人一同往附近幾戶人家走去。
起初村民們都有些顧慮,不願多嘴,怕惹上蘇家的是非。
但林喬態度懇切,再三說明隻想弄清真相、不冤枉好人。
趙小花也在一旁幫著說話,終於有人鬆了口。
張老太眯著眼回憶:“丟錢那天夜裏,我起來解手,瞧見個半大影子從知青點那頭竄過來......
模樣挺像蘇家那小子,手裏還攥著個鼓囊囊的布兜子。”
小賣部老板也說:“第二天蘇明哲來我這買了兩毛錢的糖,還買了個彈弓,他平時哪有閑錢買這些?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
證據越來越多,林喬心裏更有底了。
她匆匆趕回倉庫,把打聽來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陸紀元。
陸紀元點點頭:“今晚就蹲守,應該能抓住他。”
晚上吃過飯,天色很快便沉了下來。
知青點的人大多早早睡了,院子裏靜悄悄的,隻有幾盞煤油燈在屋裏亮著。
昏黃的光映在土牆上,有點陰森。
林喬和陸紀元躲在倉庫旁邊的柴火垛後麵,借著柴火的掩護,盯著倉庫門口。
夜裏有點冷,風一吹,林喬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陸紀元察覺到了,沉默地脫下自己的軍大衣,遞了過去:“穿上。”
“不用不用,你穿吧,我不冷。”
林喬連忙擺手,她穿得不算少,隻是夜裏溫度太低了。
“穿上。”
陸紀元直接將大衣塞進她手裏,“我不冷。”
林喬看著手裏帶著體溫的軍大衣,沒再推辭,穿上了。
大衣很長,幾乎能把她整個人裹住。
帶著淡淡的煙火氣和皂角味,很幹淨,也很暖和。
她偷偷看了一眼陸紀元,他隻穿了一件薄毛衣。
身姿依舊挺拔,絲毫不見冷意。
林喬心裏嘀咕,大佬就是大佬,身體素質就是好。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躲在柴火垛後麵,沒說話,隻有風吹過柴火的沙沙聲。
林喬一開始還挺緊張,豎著耳朵聽動靜。
後來漸漸放鬆下來,甚至有點犯困。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林喬瞬間清醒,屏住呼吸,順著聲音望去。
隻見一個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倉庫,正是蘇明哲!
他穿著一件舊棉襖,手裏拿著一根鐵絲,蹲在倉庫門口,試圖撬鎖。
動作笨手笨腳的,弄了半天也沒撬開,急得抓耳撓腮。
林喬和陸紀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了然。
陸紀元輕輕站起身,腳步無聲地走了過去。
沒等蘇明哲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啊!誰啊!放開我!”
蘇明哲嚇得尖叫起來,拚命掙紮。
林喬也站起身,打開手裏的煤油燈,照亮蘇明哲的臉。
他臉上滿是驚慌,手裏的鐵絲掉在地上,眼神躲閃不敢看他們。
“蘇明哲,你大半夜的來倉庫幹什麼?”
林喬語氣譏諷。
“我、我來看看倉庫有沒有關好!”
蘇明哲嘴硬,梗著脖子道,“我是好心,怕東西丟了!”
“好心?”林喬嗤笑一聲,“好心需要撬鎖?
你上次偷的錢還沒花完吧,買的糖和彈弓呢?”
蘇明哲臉色一白,眼神更慌亂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沒偷錢!”
陸紀元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壓迫感。
“倉庫門口的腳印是你的,張老太看見你那天晚上從知青點跑出來。
小賣部老板看見你第二天買了糖和彈弓,這些都是證據,你還想抵賴?”
蘇明哲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
“我沒有,是你們冤枉我!
是林喬想報複我姐,故意栽贓我!”
林喬氣笑了,“我用得著栽贓你一個小屁孩?
你偷了錢就是偷了錢,敢做不敢當,真沒出息。”
就在這時,蘇蔓蔓的聲音傳來,還帶著哭腔:“明哲!你們......你們別欺負我弟弟!”
隻見蘇蔓蔓提著煤油燈跑過來,頭發有些淩亂,臉上滿是焦急和心疼。
她跑到蘇明哲身邊,把他護在身後。
對著林喬和陸紀元哭道:“林喬姐,陸同誌,明哲還小,不懂事。
就算他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們也別這麼嚇唬他啊。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明哲平時很乖的,不會偷錢的。”
“乖?”林喬挑眉。
“他偷了張老太家的雞,偷了小賣部的糖,現在又偷知青點的錢,這叫乖?
蘇蔓蔓,你作為姐姐,知道他偷東西不教。
反而幫他掩蓋,還誣陷我,你覺得合適嗎?”
蘇蔓蔓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哽咽著說:“林喬姐,我真的不知道明哲偷了東西。
要是知道,我肯定會教他的。
這次就算了好不好?
我讓他把錢還回來,再給你道歉,你別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林喬冷笑,“這不是計較不計較的問題,偷東西是原則問題。
他偷了錢,就該承擔責任,不然以後還會犯更大的錯。”
蘇明哲躲在蘇蔓蔓身後,見姐姐幫他說話,又硬氣起來。
“我就是沒偷!我姐說了,沒人能證明是我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