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名的恩愛夫妻?
是啊,她上一世不也是這麼認為嗎?
雲逸寧心中冷笑一聲,篤定道:“沒有誤會,且據我所知,那外室還跟父親生有一子。薛姨也知我一直敬重父親,若不確定又豈會這般憑空汙蔑?”
說著,堅定的目光中透出懇求,“薛姨,阿娘辛苦將我養大,一直護我愛我,一想到母親被父親蒙在鼓裏欺騙耍弄,我的心就似被刀割油煎一般痛,不管如何,那對母子我是必須要找到的。”
這番言辭懇切在理,薛梅雖仍覺這事不可思議,卻也再沒了懷疑。
話說回來,當年素娘姐請她教習拳腳,對她賞識之餘還一直禮遇有加。後來她應友人之邀去做了鏢師,素娘姐還將她所在的鏢局介紹給了秦家。
這些年秦家買賣穩定,鏢局跟秦家的合作也愈發多了。鏢局的東家是她友人,得了秦家這個主顧,東家也記了她不少的好,這都是多虧了素娘姐。
想著秦氏的好,再想到雲文清的背叛,薛梅不覺氣血翻湧,握拳砰地砸在桌上。
“真沒想到那男人竟是這麼個表裏不一的狗東西!當真欺人太甚!”
這些話雲逸寧在上一世流放時早就罵過無數遍,聞言十分自然就點頭讚同,隨即起身鄭重行了一禮,“懇請薛姨助我!”
薛梅回神,忙站起用力抱了抱拳,“姑娘放心,夫人一直待我不薄,夫人有事我又豈會袖手旁觀?這事我應下了,定不負姑娘所托!”
薛梅俠義正直,其為人雲逸寧早已清楚。
上一世她們一家流放,人人避之不及之時,僅有兩人依然沒有避嫌,一個是舅父,一個則是薛梅。
而薛梅當時比舅父還快站出來,是第一個拿出自己全部積蓄幫她們母女打點押解官差的。
想著對方昔日幫扶,雲逸寧心頭一片滾燙,忍不住再深行了一禮,“薛姨大義,請受小女一拜。”
薛梅忙將人扶起,“姑娘既喊我一聲姨,幹嘛還這般客氣?再說,我都還沒幫上什麼忙,真當不得你這大義二字。”
“您自然當得,在我心中您一直都是心懷大義的俠女。”
雲逸寧甜甜笑道,隨即便拉著薛梅正式商量起了接下來的安排。
兩人眨眼就聊到了午膳時辰,薛梅熱情留客,到廚房親手下了幾碗雞湯麵,幾人說笑著一同用罷了飯,雲逸寧才一臉滿足又不舍地別過薛梅,打道回府。
......
馬車穿過大街小巷往雲府駛去,忽的一陣米糕香氣隨風飄來,其中似還帶著桂花甜香。
雲逸寧嗅了嗅。
這聞著怎的那麼像是桂花糕?
想著,記起母親最愛吃這桂花糕,她當即打開車窗往外看,果真就見前麵不遠處有一家糕點鋪子,門前人來人往,瞧著好不熱鬧。
她心中一喜,忙朝外吩咐,讓春喜將馬車開到近前。
那鋪子才開張不久,外麵還專門設了停馬車的地方,有夥計被安排著幫忙照看。
主仆倆下了車,見狀便將車交給了夥計,兩人一同進去仔細挑選。
待她們買完糕點,說笑著從鋪子出來,對麵酒樓忽的就傳來了一陣乒呤乓啷聲響。
“姑娘,酒樓裏似是有官差在捉什麼人。”
春喜警惕道,雲逸寧也已判斷出來,下意識就加快腳步往自家馬車過去。
眼看著就要走到停車之處,頭頂忽的就傳來了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有什麼重物從天而降,正正落在了她們跟前幾步開外。
主仆倆刹住腳,定睛一看,就見那重物竟是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那男子明顯身手不錯,從二樓跳下也沒傷及性命,在地上打了一滾便踉蹌著爬了起來。
隨之便看清他通身做酒樓夥計打扮,左胳膊上衣裳劃破,被鮮血染濕了一片。
春喜心中警鈴大作,唰一下擋在主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