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野白中透粉的關節微微彎曲,從小狗的腦袋一路摸下去。
小狗似乎也很喜歡被他撫摸,舒坦得喉嚨發出哼唧聲,還主動用腦袋蹭他手腕。
“嘿嘿,它喜歡你,你給它喂點吃的它就能更喜歡你了。”祁玥拆開一袋麵包撕碎在祁野手心。
他也學著祁玥的動作將手掌攤開。
當小狗涼津津的鼻子蹭過掌心,邊吃麵包邊衝他搖尾巴的時候,祁野耳尖竟泛起一抹粉紅。
祁玥掃見了,有些想笑,但不敢笑,抿唇強忍著,席地而坐,反正今天她已經很狼狽了,倒也不介意更狼狽,一會抬起頭看看天,一會又低下頭看看祁野,他似乎格外喜歡小狗,將她買來的零食全部喂完後,甚至將小狗抱進了懷裏。
直到天空的雲絮從橘粉褪成灰紫,街上亮起璀璨的夜燈。
祁野才依依不舍將小狗放下來,小家夥應該是要找地方睡覺,圍著他蹭了好幾圈就跑開了。
祁野也得去休息,剛離開海洋,他的皮膚不能長時間曝露在空氣裏,必須接觸水源,而昨晚,他化身為一條小魚苗睡在海邊一處五星酒店的露天泳池裏,和祁玥道別道:“明天我再來找你,咒言的事我希望你能盡快想起來。”
“好,好好好,謝謝!”祁玥突然覺得祁野倒也沒那麼嚇人了,重重點頭。
可下一秒,祁野黑亮的皮鞋踩在下午葉宗送給祁玥的吉品鮑魚禮盒上,狠狠研磨提醒:“這裏麵加了能致死的芋螺和河豚毒素,你要不想死最好別吃!”
將盒子踩扁,他才轉身走開。
祁玥心裏的安寧土崩瓦解,焦灼詢問:“你怎麼知道的?”
然而並沒有得到後續回應。
她狼狽地拆開盒子,看著裏麵六枚穩穩嵌在凹槽裏的吉品幹鮑魚,僅憑肉眼她看不出這裏麵到底有沒有毒。
而且她也不敢相信這裏麵會有毒,葉宗下午明明承諾過會保護她,對她倍加關心,他為什麼要送她有毒的東西,還有,祁野又是怎麼不拆包裝盒就憑空鑒毒的?祁玥覺得他在胡說八道,但起身折返回家的時候,她心裏隱隱擔憂,害怕東西被人撿去誤食鬧出人命,還是將鮑魚拿回了家。
進門沒五分鐘,她手機鈴響了,是朋友律風打來的。
祁玥坐在沙發上接起電話,耳朵都險些被炸聾。
律風聲音無比暴躁地吼她:“祁玥,你攤上大麻煩了,你得罪誰都行,為什麼要得罪葉家?”
聽到葉家這兩個字,祁玥後脊背一寒,明明下午所有問題都解決了,怎麼這股風還能吹進律風耳朵裏?
律風是一名滿世界迅遊演出的街頭音樂人,和祈玥相識於一場戶外演出,平時往來比較多。
祁玥神情木訥,發愣的時候。
律風又開口叮囑:“你聽著,三天之內必須離開濰椰島!”
“為什麼?”祁玥慢吞吞詢問,更加不知所雲。
律風歎氣:“拜托,你是山頂洞人嗎?兩個小時前葉希自殺墜海,屍體都被漁民打撈了起來,上了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