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祁玥還是不敢開門,她站在客廳裏,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
過了一分鐘,十分鐘,半小時都沒動靜才傳來的時候。
緊張的思緒緩和了一點,但也僅僅隻是緩和了一點。
這一整夜,她都沒敢再睡。
直到天明時分。
溫暖的日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子裏,恐怖的陰霾被驅散。
拖著疲憊的身子洗了把臉,就要去上班。
然而打開門,就見門外放著一個四十厘米長的方形紙箱。
箱子上麵用紅色馬克筆寫著“祈玥收”三個字。
難道真是快遞?會不會是朋友寄來的東西?
她疑惑著,回房間找刀片拆快遞。
箱子打開的那一瞬,濃猩的氣味撲麵而來,她頭皮都發麻了,氣血上湧,衝去衛生間嘔吐。
是昨天下午那隻身形圓滾滾的白色小狗。
它被剝了皮,血肉模糊,皮毛和身體分開裝在箱子裏。
恐懼無所不入侵蝕著神經線。
祁玥無助地將電話打給律風,律風隻淡淡提醒了她一句。
“葉靖梟對付你的手段會比這條狗殘忍百倍!”
她嚇得站在門口眼淚一滴一滴往下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而且,裝小狗屍體的箱子她也不敢碰。
就這樣傻站著。
無助之際。
祁野尋了上來。
遠遠看見祁玥像個木頭一樣立在門口掉眼淚,她沒換衣服,身上還穿著他那件寬大的西裝,祁野嗓音淡淡地嘲諷她:“你難道是礦泉水成精?一天到底要哭多少回?”
說罷,祁玥手指著門口的箱子,放聲哀嚎:“祁野,昨天那隻小狗......死了!”
支離破碎的哭腔如同一枚子彈擊中祁野的眉心!
他神色一滯,好半晌,才目光僵直地轉向那個箱子。
一步步走近!
蹲下身,緩緩打開。
隻一眼,怒火便叫囂著衝上天靈蓋。
“是昨天那夥人幹的嗎?我去殺了這群畜生!”祁野逆光的臉陰沉凶悍,他無法接受歹徒將罪惡的手伸向一隻弱小到毫無反擊之力的小狗身上。
可剛轉身,手腕就被祁玥緊緊攥住,她相信祁野的身手,可要是殺了他們那他的下場也是死路一條,她拚命搖頭:“不行,不行,殺人償命,你殺了他們你也逃不了,我們先離開濰椰島再從長計議,葉靖梟要回來了,他的手段比葉宗更狠......”她戰戰兢兢把從律風那裏聽到的消息全部轉述。
祁野眉宇冷沉,無盡的憤怒後他理智漸漸回歸,他甚至都不敢用念力攻擊人類,就是怕身份暴露,他也無法堂而皇之幫這隻可憐的小狗複仇,但當下不能報仇,不代表以後也不能!
可濰椰島以外的世界是怎樣的?
咒言到底什麼時候能解開?
祁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無法給出準確的回複,祁野隻好依了她。
為了活命,祁玥匆匆回房間收拾了行李,和祁野一起將小狗的屍體拿下去埋在小區綠化帶裏,便往碼頭趕,她要坐第一班最早的船離開,但她不能跟祁野一起離開,畢竟祁野也是危險分子,得遠離,快到售票口的時候,她拿著身份證,衝祁野說道:“把你身份證給我,我去買票!”
“身份證?”祁野不解,他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