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捉妖
這貓......這貓居然會穿牆術!
我的嘴巴張成了O形。
眉心三眼,穿牆而入,這大貓果然不簡單!
我心中想著,從後廚案板上悄悄地抄起了一根手腕粗細的擀麵杖。
萬一大貓降不住那耗子精,反而引得其凶性大發,衝出來傷人,我也好有個防備。
雖然我知道手裏的擀麵杖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但總比沒有強,最起碼能壯壯膽氣。
我兩手緊握擀麵杖,如同一個棒球手一樣,全身緊繃,緊張地盯著庫房大門,隨時準備給對方沉痛一擊。
在我看來,大貓進去之後,裏麵肯定會鬧出動靜,雙方肯定要以命相搏,廝殺一番。
要麼互相鬥法,電光交織;要麼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總而言之,肯定不會消停。
然而事實證明,我玄幻小說看多了。
大貓進去了近半個小時,什麼動靜都沒有,安靜至極,一切如常。
什麼情況?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雙手舉著擀麵杖守在門口,一臉發懵。
那大貓在裏麵幹嘛呢?怎麼半天也不出來?難不成是被那耗子精幹掉了?
不能夠啊。
那耗子精的確厲害,但這貓也不是省油的燈。
剛才進店的時候,僅僅隻是一個眼神就把我這個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定在原地,其實力之強,可見一斑。
不是被耗子精幹翻了,那就一定是把耗子精給幹翻了。
可如果是這樣,那這大貓此時也應該出來了啊,難不成睡在裏麵了?
思來想去之後,我放下了擀麵杖。
我忽然想起秦瀚曾說過,隻要伺候好這隻貓,其他的事什麼都不用管。
聽他的口氣,這貓牛的不行,完全不必擔心。
既然如此,那我還瞎操什麼心。
我坐在廚房的椅子上抽了一根煙,見庫房還是沒動靜,便返身回去睡覺了。
我睡覺的地方是這店鋪的一個二層小閣樓,麵積不大,隻有十幾平米,之前被上一任租客當做倉庫,我接手之後,嫌搬東西上上下下的很不方便,便將這裏改成了臥室。
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也可能是緊繃的神經突然一下子鬆了下來,我這一覺睡的特別香,一直睡到了大天亮。
自從店裏鬧鼠妖以來,我的睡眠一直不怎麼好,經常做一些光怪陸離、稀奇古怪的夢,從來沒有睡過這麼踏實的覺。
要不是夥計敲我臥室門,我還繼續會周公呢。
聽見夥計敲門,我睡眼惺忪地起床開門。
門外,老劉端著托盤站在那裏,托盤上是給我準備的早餐。
店裏的所有員工之中,老劉是我最信任的夥計,手裏不光有倉庫的鑰匙,還有店鋪大門的鑰匙以及卷簾門的遙控器,我的飲食起居,也都是由他來負責,平日裏店裏有個大事小情,也都是他來張羅。
“呦,還沒起呢?剛出鍋的包子,趕緊趁熱吃。”
老劉端著托盤走進屋,將托盤放在桌上,笑嗬嗬地對我說道。
“哦。”
我迷迷糊糊的應著,準備再回床上眯一會。
“呦,老大,這貓是你養的?”
老劉驚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一聽到貓這個字,我頓時一激靈。
什麼?貓?
我本能地扭過頭來,順著老劉的目光看去。
一看之下,我不由得一愣。
昨晚上的那隻大貓,此時正趴在我懶人沙發的抱枕上呼呼大睡,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讓人感到神奇的是,它眉心處的那隻金色豎眼此時已經全然不見,連痕跡都沒有。
這家夥什麼時候跑到我的臥室裏來了?
我的門是反鎖的啊。
哦對了,這家夥會穿牆術,可以穿牆而入,隨心所欲。
看著抱枕上呼呼大睡的大貓,我心中一喜。
這貨現在全須全尾的,想必倉庫裏的那隻耗子精十有八九被它給解決了。
“啊?哦......這是我姑媽家的貓,我姑媽要出門旅遊幾天,就暫時把這貓放我這兒了。”
我隨便編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這貓長得可真威風,公的還是母的啊?”
老劉口中問著,朝著大貓走去。
平日裏他就喜歡擼貓逗狗,如今見到這大貓虎虎生威,通體金色,一根雜毛都沒有,自然想去擼一會。
“對了老劉,最近庫房怎麼樣?都還正常嗎?”
我擔心大貓突然睜開三隻眼睛嚇著老劉,趕緊打岔。
另外我也想知道昨晚的庫房有沒有什麼異樣,畢竟大貓進去過。
如果那耗子精昨晚真的被這大貓給收拾了,想必裏麵怎麼著也得有點變化。
果然,老劉聽我這麼一問,立即停了下來。
“老大你果然是英明神武,還真的有情況,”老劉一臉神秘,“今早我發現那個香爐裂開了,裏麵的香灰撒了一地。”
“香爐裂了?”
我眉頭一皺。
“沒錯,”老劉不放心地扭過頭去,看了一下身後,然後轉過頭來壓低聲音說道,“老大,你說那東西。。。會不會是在鬧脾氣?對咱們有意見?”
“別想那麼多,可能是瓷香爐的質量不好,熱脹冷縮裂開了,回頭你再換一個銅的試試。”
我安慰老劉。
老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忙了。
老劉出去之後,我趕緊來到沙發旁,看向正在熟睡的大貓。
這家夥趴在抱枕上,悶頭呼呼大睡,一身酒氣,而且還打著呼嚕,我和老劉剛才的談話絲毫沒有影響到它。
嗬,睡得可真夠香的啊。
趁著這功夫,我給秦瀚打了一個電話。
秦瀚當初在電話裏隻讓我對這隻大貓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並沒有提後續的事情。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聽筒那邊傳來了秦瀚熟悉的聲音。
秦瀚可能還沒起床,聲音聽起來很慵懶。
他問我昨晚有沒有貓咪登門,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
當聽到我說登門的大貓有三隻眼睛時,我很明顯地感覺到電話那頭的秦瀚吃了一驚,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
他問我大貓現在在哪裏,我說那家夥現在正在我的沙發上打呼嚕。
秦瀚說了一句他馬上趕過來,隨後就急匆匆地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愣在原地,一臉發懵。
什麼情況?
秦瀚不知道這大貓有三隻眼?
可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教我做的啊,沒道理不知情啊?
他這麼急著趕過來幹嘛?就為了這隻三眼大貓?
難不成,這大貓有問題?
我心中想著,轉過身去看沙發上的大貓。
一看之下,驚得我差點把手機掉地上。
剛才還打著呼嚕呼呼大睡的大貓,此時正蹲坐在沙發上,用慵懶的眼神盯著我!
被大貓這麼一盯,我反而倒有些尷尬,有種背後說人壞話被發現的感覺。
大貓看了我一會,隨即便伸了伸懶腰,從沙發上輕巧地跳下,然後一躍而起,跳到了餐桌上。
餐桌上放的,是老劉剛才給我送來的早餐,一屜熱氣騰騰的肉包子,還有兩碟小菜、一碗黑米粥,兩個茶葉蛋。
大貓一跳上桌,就開始對著托盤裏的包子和茶葉蛋聞來聞去。
顯然,這家夥餓了。
見此情形,我連忙坐到桌前,掰開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放在大貓麵前。
這家夥頭都沒抬,直接開吃,吃的那叫一個香,看得我都餓了。
我也不客氣,也拿起包子往嘴塞。
一人一貓就這樣麵對麵地吃起了早餐。
這家夥的飯量遠比我想象中要大,蒸屜裏六個拳頭大小的肉包子被它吃了四個,外加一個茶葉蛋。
沒辦法,我又讓老劉給我端上來一屜。
吃飽喝足之後,大貓跳上窗台,眯起眼睛,慵懶地曬起了太陽。
陽光照在它金色的皮毛上,熠熠生輝,金芒耀眼。
我換好衣服,下樓去等秦瀚。
本以為秦瀚一會就到,然而我足足等了一上午,也沒見他來。
一直到中午,秦瀚才風塵仆仆地趕到了店裏。
他是打出租車來的,手裏還拖著一個大號行李箱。
行李箱上麵,掛著航班的托運小票,我瞟了一眼,航班是從Z省起飛的。
也就是說,秦瀚剛下飛機。
能讓他這麼急匆匆的趕過來,想必那隻大貓真的不一般。
一進店,秦瀚就問我大貓在哪。
我說那家夥現在正在樓上曬太陽。
秦瀚二話不說,放下行李箱,直接衝上了二樓。
我本想問問我店裏的那個耗子精到底解決沒有,見他如此著急,也跟著上了樓。
一開臥室門,秦瀚愣在了門口。
他直直地盯著趴在窗台上的大貓,滿目震驚。
而趴在窗台上的那隻大貓此時也轉過頭來看向秦瀚。
在見到秦瀚的一刹那,大貓的目光之中竟然也有幾分驚色。
它快速站起身,從窗台上一躍而下,朝著秦瀚走了過來。
而秦瀚,也緩步走向大貓。
一人一貓越走越近。
在距離不到一米的地方,雙方停了下來。
秦瀚蹲下身子,目光緊盯大貓,表情驚異,滿臉不可思議。
大貓也是緊盯秦瀚,兩眼放光。
它邁開優雅的步子,繞著秦瀚上下打量起來。
秦瀚的目光也隨著大貓不斷移動。
他也在觀察著大貓。
一人一貓都在審視著對方。
我隨手關了門,眉頭緊皺。
昨晚大貓進店的時候,也是這麼打量我的。
隻是那個時候,大貓額頭上的那隻金色豎眼是睜開的,金光四射。
那時的我,被大貓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所震懾,完全無法動彈。
而此時的秦瀚,卻並沒有像我一樣被大貓困住。
繞了秦瀚一圈之後,大貓在秦瀚的麵前蹲坐了下來。
隻見它將嘴一張,一團灰色的東西從大貓的口中吧嗒一下掉了出來。
當看清地上那個東西後,站在門口的我頓時汗毛直立!
那個東西。。。竟然是一個人!
一個三寸大小的老頭!
老頭一身灰色長袍,赤著雙腳,蓬頭垢麵,麵目可憎,渾身上下濕漉漉的。
落地之後,老頭從一灘黏液中掙紮著坐起身,滿麵驚恐地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