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剛蒙蒙亮,陳衛國就背著獵槍出了門。
才走到村口,就被等在那裏的劉明貴和幾個村幹部攔住了。
“陳衛國,正要找你。”劉明貴揚了揚手裏的文件,“經過村委會研究決定,從今天起封山育林,禁止上山打獵。”
幾個村民圍攏過來,議論紛紛。
“封山?那咱們還怎麼打柴火?”
“就是,這大冬天的......”
陳衛國麵色不變:“劉幹部,封山令有公社的批文嗎?”
劉明貴一愣,沒想到陳衛國會這麼問:“這是村委會的決定,不需要公社批文!”
“那就是沒有正式文件了。”
陳衛國環視圍觀的村民,“既然沒有正式文件,我上山打獵補貼家用,應該不違反政策。”
“你!”劉明貴氣得臉色發青,“陳衛國,你這是要跟村委會作對?”
“不敢。”陳衛國語氣平靜,“隻是覺得奇怪,怎麼偏偏在我打到獵物後就要封山。劉幹部該不會是針對我吧?”
這話一出,村民們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突然要封山......”
“這是眼紅人家打到獵物了啊!”
劉明貴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陳衛國!你少在這胡說八道!封山是為了保護集體財產!”
“既然是集體財產,”陳衛國突然提高聲音,“那為什麼去年你爹帶著縣裏領導上山打獵,一口氣打了三頭野豬,也沒見你說要保護?”
人群中頓時一片嘩然。
“還有這事?”
“劉支書自己打獵就行,咱們老百姓就不行?”
劉明貴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陳衛國趁熱打鐵:“各位鄉親,我陳衛國以前是不懂事,整天遊手好閑。但從今天起,我改過自新。上山打獵,一是為了還債,二是為了讓老婆孩子吃上飽飯。這有什麼錯?”
他頓了頓,看向劉明貴:“劉幹部要是堅持封山,那就請拿出公社的正式文件。否則,就別怪我繼續上山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麵色鐵青的劉明貴,背著獵槍大步朝山上走去。
村民們自發地讓開一條路,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
這一次,陳衛國直接朝著黑瞎子嶺深處走去。
他的子彈不多了,得抓緊機會打些大貨。
他記得前世聽老獵人說過,這片山林裏有個野豬經常出沒的水潭。
果然,在翻過兩個山頭後,他發現了一串新鮮的野豬腳印。順著腳印追蹤了約莫半小時,他聽見了嘩嘩的水聲。
躲在一塊巨石後,陳衛國屏住呼吸。水潭邊,一大兩小三頭野豬正在喝水。
他悄悄舉起獵槍,瞄準了最大的那頭。但就在扣動扳機的瞬間,他改變了主意。
陳衛國收起槍,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本可以一槍斃命,但想到家裏的情況,決定換個方式。
他在野豬經常經過的小路上設下繩套,又在旁邊做了幾個簡易陷阱。做完這一切,太陽已經升到頭頂。
回到村裏時,他發現氣氛有些異樣。村民們看他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敬佩。
王老五蹲在自家門口,看見他回來,破天荒地主動打招呼:“陳衛國,你這家夥行啊!敢跟劉明貴叫板!”
陳衛國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