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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因缺氧而悶痛,白檸的意識越來越遠,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卻無力掙紮,軟軟地耷拉下來。
時間被無限拉長,季逸琛看著她不斷翻白的眼慢慢地合上,隨後身子一軟,整個人的重量全掛在了他的手上。
他毫無防備地被她帶著倒向了沙發,壓在了她的身上,大手本能地從她的脖子上脫落,撐在了她的臉邊。
白檸重新呼吸到空氣,雖然咳嗽不止,卻悠悠轉醒過來,倔強的眸子就那麼平靜而無辜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她甚至能看清他臉上的毫毛,鼻息相觸,平添了幾分曖昧,隻可惜這麼帥氣的臉不但冰冷如寒冬,還厲氣重重。
若是別的女孩子看見他此時煞氣騰騰的樣子,一定會被嚇哭了,可偏偏白檸不但不怕,反而冷冽一笑,擲地有聲地說道,“我以我的性命發誓,我絕不是凶手!”
剛剛她以為自己真就那麼死去了,可誰知道,他竟會鬆了手。
他是不是也不確定,所以才在最後關頭懸崖勒馬,放她一條生路呢?
“花言巧語!”
他撐起身體,拉開了倆人之間的距離,整理了一下剛剛扯得有些淩亂的襯衣,回頭冷漠的說道,“一會兒,她的葬禮就要開始了,你都還沒有在她墳前磕頭懺悔,我怎麼會讓你死?”
話落,他轉身就走,留給一旁的黑衣人輕飄飄的一句話,“將她帶到墓地的監控室去。”
監控室?
他是想讓她看他為唐忻準備的葬禮嗎?
嗬!還真是可笑!
白檸配合地跟著黑衣人起身,坐上了早已準備好的車子。
唐忻的葬禮辦得風光而氣派,一如季逸琛慣有的高調,整個G市的名流權貴全都跟著送葬的隊伍到了墓地。
季逸琛抱著名貴的金絲楠木骨灰盒,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麵,以丈夫的身份為唐忻操持著一切。
整個過程他帶著墨鏡的俊臉上都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堅毅的下巴泄露了他的沉痛,漆黑筆直的西裝上都裹著濃厚的悲傷和寒氣。
忽然,他抬頭看了過來,就一眼的功夫又低頭將注意力都放在了手裏的骨灰盒上。
可就那麼一眼,隔著監控,白檸都能感覺到他的仇恨和悲痛。
她雙手用力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挺直了脊背,仿佛這樣就能扛住他吃人的眼光。
葬禮在季逸琛的親力親為下,很快就圓滿結束了。
所有的人都離開了,唯獨季逸琛坐在唐忻的墓碑邊,黯然神傷。
也不知坐了多久,白檸看著畫麵裏的他,竟然衝著監控微微一笑,隻是那笑容沁涼無溫,狠戾得讓人心發顫。
漂亮的薄唇微動,白檸一眼就讀出了他的意思。
他說,該你了。
無聲的三個字帶著鋪麵而來的煞氣,白檸心裏一緊,忍不住咬緊了唇瓣。
她知道季逸琛對唐忻愛得越深,對她的恨就有多深,可惜她明明是被冤枉的,卻沒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黑衣人得了他的命令,毫不客氣的推搡著白檸往墓地去。
季逸琛看著她一步步走近,目光幽深冷冽,帶著恨不得摧毀一切的的仇視。
白檸從容冷淡地靠近,堅定不屈地回視著他,清爽的臉上神色複雜,無辜,不甘,甚至還有淡淡的悲傷,卻獨獨沒有他想看到的心虛和悔恨。
到了唐忻的墓碑前,白檸臉帶悲痛地彎腰鞠了一躬,就被季逸琛一腳踹翻在地。
“你有什麼資格吊唁她?”
他這一腳力度很大,白檸又毫無防備,摔得很狼狽,腹部的劇痛讓她白了臉色,好半天才掙紮著爬了起來。
娘的,好心當做驢肝肺,前麵要不是慧喬的姐姐,她才不會彎腰低頭!
“季逸琛,今天正好可以當著唐忻的麵,我敢詛咒發誓,她不是我殺的!”
白檸一手捂著腹部,一手高高舉了起來,準備發誓。
季逸琛冷著一張臉,不屑地彎唇說道,“我從來就不相信誓言!”
麻蛋,白檸有種想破口大罵的衝動,她已經被折磨了一天一夜都沒和他計較,他還想怎樣?
“季逸琛,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相信我是無辜的?”
季逸琛臉上一沉,犀利的眼瞪著她,冷聲喝道:“跪下,對著她的墓懺悔,直到我滿意為止。”
“你休想!”白檸挺直了脊背,梗著脖子叫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