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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白檸應該要慶幸,沒有聽到他內心深處的想法,要不然,以她那性子,怕不是要把這男人給打死。
他率先下了車,跟在他身邊的黑衣人,好像顯得很有眼力見,立刻就把她扯了下來。
差點又一次摔倒在地上,她立刻眼疾手快地扯住了車門,這才沒有再一次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可惜,她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抓緊車門,又再一次被黑衣人狠狠的一扯,就重新出現在了那個男人的麵前。
看著那個神情高冷的男人,白檸的內心,早已經不知道罵了多少句臟話了。
“扶我。”他對她下達了命令。
“憑什麼?”她開口就火藥味十足,拜托,她才應該是那個傷員,好嗎?
“如果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的話,我不介意再讓你回憶一下。”季逸琛這個時候,反倒是沒有絲毫的戾氣,就連他回過頭對身後黑衣人說的話,都是那樣的平靜,
“還記得上次我叫你們去抓的那個小子吧?去......”
白檸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打斷了他的話,“夠了!”
“你答應過我,不拿他們威脅我的!”上前,她攙扶住了他的身子,手指卻不自覺地用力。
他冷笑,“那個的前提是,你聽話。”
她的嘴角控製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她到底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唐忻的死根本就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真是......
等會,季逸琛為什麼會堅定地認為,她就是殺害唐忻的凶手?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之前那個男人隔著茶幾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手上的青筋根根突起,憤怒到要吃人的模樣,朝著她吼,“還敢狡辯?死亡時間一確定就被我給封鎖了消息,你怎麼會知道是晚上?”
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一條項鏈,那條......那條項鏈,她分明就在......
她還沒有來得及想起那個人的名字,就感覺到自己身體上的重量越來越大,她稍微的偏過了頭去,眸子裏閃過了一絲慌亂。
她......好像要支撐不住了......
不管是腳踝還是膝蓋,都傳來一陣陣十分劇烈的疼痛,她的雙腿頓時一軟,就這樣摔倒在了地上。
不過,與此同時,那個把渾身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麼樣,居然也同樣被她帶的摔倒在地上。
更加讓她驚怒交加的是,那個男人涼薄的唇瓣,則是帶著一絲涼意,劃過了她的臉頰。
她發了瘋一般的推開了季逸琛,一隻手捂住了胸口,而另外一隻手則是,用力的揉搓著自己的臉頰。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喉嚨深處也是湧起了,一股反胃的反應。
她的臉色稍微白了白,最後卻還是沒有忍住,猛地翻了一下身子,用胳膊撐在地麵上,當著那個男人的麵幹嘔了起來。
季逸琛原本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腳,似乎被車子卡住的時候,真的受了些傷,剛剛在走路的時候,那裏開始變得越發的疼痛。
他隻當白檸是個物件,便把身體的重量壓了上去,卻不曾想到這女人這般無用,居然連扶個人都扶不住。
倒下去的那一瞬間,他下意識地撐住了,自己手可以撐住的部分,卻發現手掌傳來的,並不是那麼堅硬的觸感,反而是十分柔軟的觸感。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碰觸到了什麼,可是身體卻由於慣性,還是朝著下麵落了過去,唇瓣擦過她臉頰的瞬間,他也是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居然忘了厭惡她。
季逸琛還在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卻看到了那個女人不斷幹嘔的樣子。
不管是出自於男性的自尊,還是對那個女人的厭惡,他都難以壓抑住自己的憤怒。
站直了自己的身子,看著那個還半躺在地上的女人,季逸琛更加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一把把她扯了起來,強迫著讓她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白檸。”
怒氣上湧的他,居然也想不出什麼指責的話來,最後也隻能是怒氣衝衝的喊了一句她的名字。
她抿了抿唇瓣,做出一副在勉強壓抑著自己反胃的模樣,沒有開口,眸子裏閃過了一絲快意。
她承認,她其實就是故意的,她雖然討厭季逸琛,但是也沒有討厭到這個程度,就算剛剛有一瞬間的反應,其實也是可以壓抑下來的。
但是,她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個機會,可以讓他不爽,為什麼不用?
就算是弄不死,膈應他一下,讓他心裏有些不舒服也是好的呀。
可是,季逸琛卻好像瞬間冷靜了下來,臉上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隻是涼涼地笑了起來,“嗬......”
白檸的瞳孔有一瞬間的收縮,有一種名為驚悚的情緒,從她的腳底,一路蔓延到她的頭頂,讓她渾身上下都開始發麻。
“看樣子,你很不喜歡我碰你嘛。”她聽到了他的聲音,涼颼颼的,莫名其妙就覺得心臟有些抖。
她好像做錯了什麼事情,她根本不應該和一個神經病爭的。
雖然內心隱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可是,白檸銘刻在骨子裏麵的傲氣,卻還是不允許自己向他服軟,“你想怎麼樣?”
季逸琛的眼睛微微一彎,分明是那樣冷酷的神情,可偏偏眸子裏麵,卻像是落入了漫天的星辰一般,耀眼迷人。
他開口,“看來,我還是應該讓你好好明白一下,你自己的身份。”
“什麼?”白檸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