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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剛一掛斷,手機就跳出聞霜的最新消息。
為了哄安澤高興,她決定以“未婚妻”的身份,過兩天大張旗鼓地準備一場歡迎晚宴,慶祝安澤回國,也借此想圈內人宣布一下她和安澤的婚訊。
【安晴,歡迎儀式你必須到場,好好給阿澤賠禮道歉。】
【你是他姐姐。伯母故去,伯父病重,你是他唯一說得上話的長輩了,你得站出來給他麵子、造勢。】
【如果你不來,就是不給我聞霜麵子。咱倆以後閨蜜都沒得做!】
閨蜜沒得做?
我看著屏幕,指尖冰涼。
這件事聞霜別說商量了,提前知會我一聲都沒有,就這麼草率又專橫地越過我這個真正的安家人,給安澤撐腰。
回憶在腦海裏翻湧。
是過去十年裏,聞霜無數次勾著我的肩膀,在隻有我們兩人的深夜,帶著微醺的酒意和全然的信任,向我傾訴——
說她有多想見手機那頭的“安澤”,說他們有多麼契合,說她......有多愛他。
而我隻能一邊咀嚼著這份苦澀的甜蜜,一邊用閨蜜的口吻安慰她:
“放心,他肯定也在等你。”
嗬。
有多愛?
愛到......連眼前站著的是誰,都認不出來?
良久,我重新拿起手機,回道:
【好,一定到。】
晚宴當天,衣香鬢影。
京市有頭有臉的人都被聞霜請來了,她也第一時間看到了我。
快步穿過人群,語氣欣悅:
“安晴,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一旁的安澤緊緊挽著聞霜的手臂,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挑釁:
“聞霜,你非要請她幹什麼。這麼精心打扮,也不知道是為了給我‘賠罪’,還是特意來見勾引你的。”
見安澤的火氣還沒消,聞霜伸手輕輕推了我一下,催促道:
“既然來了,趕緊給阿澤道個歉吧。上次的事,的確是你不對。”
我抬起眼,看著安澤寫滿得意的臉。
扯動嘴角,像是妥協地笑了笑。
“好吧。”
側身招來一位侍應生,從托盤上取下一杯芒果布丁,緩步遞到安澤麵前。
“上次是我不好。你吃個小甜品,消消氣。”
“別跟我一般計較了,好嗎?”
安澤的視線在我和布丁之間掃了個來回,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傲慢的輕哼。
這才紆尊降貴般地伸手接過。
“哼,這還差不多。”
銀勺漫不經意地戳了兩下,大概是甜品味道不錯,安澤撇了撇嘴角,語氣也放緩了些。
“隻要你以後徹底從聞霜眼前消失,滾的遠遠的。”
“我倒是可以考慮,勉為其難叫你這個死同性戀一聲‘姐’。”
安澤的話堪稱刻薄。
但我也隻是輕笑著搖搖頭,沒有動怒,像極了一個過分溺愛的姐姐。
聞霜見我和安澤之間氣氛緩和,緊蹙的眉頭也徹底鬆開,意氣風發地挽著安澤的手,大步走向中央舞台。
她接過司儀的話筒,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
“首先,非常感謝各位賞光來參加今天的晚宴。歡迎我的摯愛,安澤,回家!”
台下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聞霜深情地看了一眼身旁嬌羞的安澤,繼續宣布道:
“借此機會,我要向大家分享我們的另外一個喜訊——”
“我和安澤,不日將正式舉行結婚儀式!”
掌聲更加熱烈,夾雜著祝福的歡呼。
聞霜期待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的找到我,高聲說道:
“下麵,有請安澤的姐姐,也是我最好的閨蜜——安晴,上台為我們說兩句!”
全場的焦點瞬間落在我身上。
我步履沉穩地走上舞台,接過話筒後站定。
緩緩開口道:
“各位好,我是安家現在的掌事人,安晴。”
我故意頓了頓,眼神極具壓迫感地掃過身旁並肩而立的兩人。聞霜臉上的笑容微僵,似乎沒弄明白我想幹什麼。
我迎上聞霜驚疑不定的目光,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代表安家,完全反對聞霜小姐和這位安澤先生的婚事!”
話音未落,台下已是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我猛地抬起手,指向那個依偎在聞霜旁的身影。
厲聲道:
“因為這個安澤——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