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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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李筱柔主動提出要我帶她參觀花園。

月色很好，我們沿著石子路慢慢走。

“所以，你的體驗生活包括開網約車？”她饒有興趣地問。

“你怎麼知道？”

“陳叔叔說的。”她眨眨眼，“他還說，你女朋友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我苦笑：“算是吧。”

“為什麼瞞著她？”

“最初是想看看，如果我一無所有，還會不會有人愛我。”

我坦白道，“後來......就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李筱柔沉默了一會兒：“那她愛你嗎？愛那個開網約車的陳啟超？”

我無法回答。

“啟超哥，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

她轉身麵對我，“就是你從不以財富衡量人。小時候，你對家裏的阿姨、司機都一視同仁。但有時候，過於測試人心，反而會傷害彼此。”

“你覺得我錯了？”

“不。”她搖頭，“我隻是覺得，三年時間，足夠讓一個人展示真實的自己。如果她到現在還隻看到你開的車、你住的房子、你送的禮物......那她也許從未真正看到你。”

她的直白讓我愣住。

手機在這時震動，是張林悅的微信：“今晚不回去了，住莉莉家。另外，我們冷靜幾天吧，好好想想我們的未來。”

我把手機屏幕遞給李筱柔看，她輕輕歎了口氣。

冷靜期的第一天，張林悅搬去了莉莉家。

她帶走了大部分衣物和化妝品，留下滿屋狼藉和客廳茶幾上一張手寫的清單。

清單上列著她希望我改進的地方：

找一份體麵的工作，至少月薪三萬以上。

買一套內環內，三室兩廳的婚房，首付不得低於三分之一。

婚禮預算不低於五十萬。

婚後每年出國旅遊兩次。

......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張清單，突然覺得很累。

三年感情，最後濃縮成一張物質要求表。

手機響了，是莉莉。

“陳啟超，我是莉莉。”她的語氣不太友好，“林悅在我這兒哭了一晚，你到底怎麼打算的？”

“我沒什麼打算，尊重她的選擇。”

“你這是什麼態度？”

莉莉提高音量，“林悅跟你三年，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你，你就這樣對她？”

“那她覺得我應該怎麼對她？”

“至少給她一個穩定的未來！”莉莉說，“你知道林悅多優秀嗎？追她的人排著隊！她選你是你的福氣！你別不知好歹！”

我揉了揉眉心：“莉莉，這是我和林悅之間的事。”

“我告訴你，昨晚吃飯的那個基金經理對林悅很有好感，人家開保時捷，住濱江豪宅。你要是再不上進，林悅就跟別人走了！”

“......那就祝她幸福。”我平靜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莉莉不可置信的聲音。

“你說什麼？陳啟超，你是不是瘋了？”

“我很清醒。”我說，“如果林悅覺得別人能給她更好的生活，那我祝福她。”

掛斷電話，我把清單撕碎扔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