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沈夢是服化組組長,為了伺候這個未來總裁夫人,她親自上上陣,給蘇妙冉化妝。畫眼線的時候沈夢由於太緊張,手一抖就戳到了蘇妙冉的眼睛。
蘇妙冉正巧剛才一肚子氣沒地方撒,二話不說,站起來抬手就是一個嘴巴。
“你會不會化妝,不能幹趕緊給我滾蛋。”蘇妙冉大聲的罵道。
沈夢沒背景沒人脈,自然是隻能忍氣吞聲,捂著被打得通紅的臉一個勁兒的給蘇妙冉認錯:“對不起,蘇小姐,是我不小心...”
沈夢話還沒說完,蘇妙冉又連著扇了她兩個嘴巴。
“你不小心?不小心就完了?”
打完嘴巴之後,蘇妙冉還是感覺不解氣,拿起桌上的眼線液對著沈夢的臉就砸過去。
眼線液比較滿,不光砸到了沈夢的額頭,還撒了沈夢一臉眼線液。
蘇妙冉的謾罵聲引起了蘇寒雪的注意,本來她沒想管,但是鬧的太大了,頻繁有工作人員來通知她,她不得不去。
蘇寒雪推門進後台,問道:“為什麼鬧這麼大聲?”
蘇妙冉白了蘇寒雪一眼,雙手抱在胸前,沒吱聲,自顧自的坐回了椅子上。
跟著蘇妙冉一起來的趙媽,趕緊站出來顛倒黑白的說道:“這個化妝師手藝不精,畫眼線戳到蘇小姐的眼睛了。”
蘇寒雪看了一眼縮成一團,蹲在地上的沈夢,走過去拉她起來,看了看她的傷勢,問道:“誰打的?”
沈夢不回答,隻是一個勁的哭。
蘇寒雪瞪了一眼替蘇妙冉說話的趙媽,問道:“誰打的?”
趙媽以為有蘇妙冉撐腰,蘇寒雪不敢拿她怎麼樣,於是她叉著腰,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打的。”
蘇寒雪二話不說,轉身拿起特效妝用的顏料,擰開蓋子,一點不剩的全潑在趙媽臉上。
趙媽氣急敗壞,指著蘇寒雪就罵:“你...你你...你竟然敢潑我?”
蘇寒雪隨意的把顏料瓶子扔在一邊,拍了拍手,不屑的笑了笑,說道:“狗仗人勢的東西。”
趙媽頻頻回頭看蘇妙冉,期待著蘇妙冉為她出頭。可是蘇妙冉悠哉悠哉的自己對著鏡子化妝畫的興致勃勃的,就好像身後一個人也沒有似的。
趙媽一看主子是指望不上了,隻能自己來了,罵道:“你罵誰是狗?”
蘇寒雪撥著指甲,漫不經心的樣子,壓根兒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似的,說道:“誰在這亂叫,我罵的就是誰。勸您一句啊,四十多歲了,少幹點傷天害理的事兒,折壽。”
說完,蘇寒雪轉身打了個響指,對著服化組的幾個人喊道:“各就各位,開工。”
蘇寒雪拉著沈夢出了後台,帶著幾分同情,對沈夢說道:“給你帶薪放一禮拜假,回家調整調整心態吧。”
沈夢抽抽搭搭的說道:“是蘇瀾打的我,不是趙媽。”
蘇寒雪無奈的搖了搖頭,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剛才自己問她的時候她卻不說是蘇妙冉打的她,現在說出來有什麼用?
“晚了。”蘇寒雪拍了拍沈夢的肩膀,沒有多說,抓緊時間去忙別的事情了。
沈夢拖著沉重的步伐到洗手間洗了洗滿是眼線液的臉。看著鏡子裏自己紅腫的臉,沈夢心裏多是不甘心。
氣憤驅使,沈夢趁人不注意,偷偷摸摸的溜進了道具組的倉庫,從裏麵找出了水銀和白蠟。
沈夢把一會兒蘇妙冉要帶的戒指和項鏈都浸在水銀裏,然後再用融化的白蠟做好包漿。這樣在別人接觸首飾的時候就不會發現異樣,隻有蘇妙冉佩戴了一段時間以後,白蠟融化,皮膚直接接觸水銀,才會被灼傷。
大功告成之後,沈夢偷偷把首飾放回了首飾盒,滿意的躲在攝影棚的角落裏等著看好戲。
沈夢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但其實,自從她從衛生間出來以後,蘇寒雪就一直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蘇寒雪雖然看破,但是卻不說破。因為蘇妙冉剛才的做法太過分了,是要給她點教訓才行。
接近十一點,蘇妙冉才做完造型,大搖大擺的從後台來到攝影棚。
蘇寒雪坐在監視器前,百無聊賴的看著攝影師相機裏以前的作品。
“開始拍吧。”蘇妙冉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因為珠寶非常的珍貴,所以開拍時服化組副組長才把首飾拿出來給蘇妙冉戴上。
這次有六組珠寶要拍,沈夢做過手腳的是第一組。蘇寒雪心裏暗自打著算盤,得讓她至少拍夠十五分鐘,才能保證白蠟融化。
“不行。”
“再來一組。”
“表情太僵硬。”
蘇寒雪一次一次的給作品挑著毛病,攝影師倒是沒說什麼,可是蘇妙冉不樂意了,衝到蘇寒雪坐的監視器邊上,質問道:“哪裏不好了?”
蘇寒雪不情願的把視線從屏幕上轉移到蘇妙冉身上。理直氣壯的質問道:“這款戒指的設計理念你知道嗎?”
蘇妙冉哼了一聲,道:“你設計的東西我上哪去知道?”
蘇寒雪咂了下嘴,借機說道:“哎,這就對了。我設計的東西,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蘇妙冉氣的眼睛瞪得像小籠包一樣,但是工作上的事情有不好發作,隻能悻悻的走回綠背裏,接著拍。
這一折騰也有十多分鐘了,白蠟融化以後,水銀直接接觸蘇妙冉皮膚,不到一分鐘的功夫,蘇妙冉的脖子上就紅了一大片,滲著血絲的紅。
“哎呀,疼,快把項鏈給我摘下來。”蘇妙冉一吵鬧,全場都炸了鍋,服化組副組長趕緊跑過來,把項鏈摘了下來。
蘇寒雪一看蘇妙冉過敏確實很嚴重,趕緊叫了人,道:“來人,送醫院。”
到了醫院以後,蘇妙冉被送到處置室做了基本的處理,就送到病房等著吊水。
蘇寒雪攔住了主治醫生問道:“她是什麼情況?”
“水銀灼燒。”醫生回答道。
蘇寒雪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厚厚的大紅包,塞進醫生的口袋裏,道:“我希望您能說是白銀過敏。”
“沒問題。”
搞定了一切,但蘇寒雪臉上卻仍然是陰雲滿布的樣子,絲毫沒有成功報複蘇妙冉的快感,或許沈夢會很開心吧。
蘇寒雪打電話通知了淩言瀟,道:“來醫院吧,蘇瀾對珠寶過敏,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