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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總裁,請稍等,最遲下午。”助理將文件拿了回去,忍著一頭的冷汗又出門了。
辦公室的門在他背後緩緩關上,助理抹了把汗水,伸手將文件往碎紙機裏麵一扔,回到了辦工作上去敲桌麵。
這件事情他已經理得十分清楚了,這件事情就算不是蘇寒雪做的,也和她脫不了幹係。助理想著將視線移到了緊閉的辦公室上,但是總裁也許並不想看見這樣的消息。
在助理還疑惑的時候,淩言瀟已經起身走出了辦公室,在助理的眼神中來到了電梯,準備去趟醫院。
那天將蘇妙冉送去醫院之後,他就被一通電話叫走,到現在才有空去看她。
然而在樓下的時候,淩言瀟就看見了蘇寒雪的海報。
他停下了腳步偏頭看著那張海報,腦海中卻想起趙世說,蘇寒雪的氣質很像當年的蘇瀾,他仔細看了看,發現這種感覺確實是很久沒有看見過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在蘇瀾身上發現過那種氣質了。
突如其來的想法讓淩言瀟在去醫院的一路上都心情沉重,等到醫院裏,看見那張帶著淚痕的臉之後,他的心情就更加的差勁了。
“言瀟,你終於來了!”蘇妙冉眼中帶著淚水,她哼了一聲,臉色有些尖銳的難看,抬了抬自己已經打了石膏的腳,“你公司的人是不是有意整我?”
她開口說道,“我剛出院就遇到這種事情,而且之前摔跤的時候,我感覺到了手上有油。”
“你趕緊查清楚,看看是誰想要整我!”
兩天的時間,她都在病床上麵想這件事情,這會兒看見了男朋友,她反射性的要求助。然而,就算她再控製自己,讓自己扮演的像一點,她還是流露出了屬於她自己的柔弱。
這種柔弱和蘇瀾的強勢完全不同。
本來就不是同一個人,就算演技再好,也不能十年如一日的演著這樣的戲碼,所以當她不小心弱起來之後,對比著蘇寒雪的熟悉感,還是讓人感覺到了不對勁。
淩言瀟看著床上的女人抹著眼角卻沒有一滴淚水的樣子,心中不知為何,平靜的很。
完全沒有之前那種焦急的感覺。
這不該是蘇瀾會有的反應,如果是蘇瀾的話,她會直接說她要自己解決事情,而不是借用自己對她的擔憂,讓他替她完成所有的事情。
淩言瀟看著蘇妙冉,卻想起了三年前,同樣也是受了傷的蘇瀾,卻大大咧咧的笑著,一點都沒有流著淚要在他這裏找安全感的樣子。
和今天完全不同。
“我知道了。”心中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淩言瀟還是開口說道,蘇妙冉嘴角一翹,“言瀟,你要不要留下來陪我?”
“不了,我公司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淩言瀟開口說道,他將手中的水果籃放下,有些不想在現在看見蘇妙冉。
蘇妙冉張嘴要攔他,可想起淩言瀟的脾氣,還是將要出口的話給咽了回去。
眼睜睜看著淩言瀟走出了病房,蘇妙冉等了好一會兒,想著人應該已經進電梯了,才一把抄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吧嗒”一下砸到了牆上。
氣死她了!
而另一邊,冷著臉回到公司的淩言瀟也在想,這件事情也許是真的有人在針對蘇瀾。
世界上哪裏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正好蘇妙冉剛剛出院,畫好了妝就因為滑倒而跌坐在地上,再度進了醫院?
淩言瀟雖然在蘇妙冉麵前說不願意幫她查,但這麼多年的感情還在,對著蘇瀾他總是狠不下心,想了想還是讓人進來繼續去徹查這件事情。
畢竟從蘇妙冉接了這個項目之後,自打定妝照開始就一路在出事,一直到了現在,連醫院都已經躺了兩回了,加上她也在哭訴,要說沒有人證對她,淩言瀟是不信的。
“進來一趟。”淩言瀟拿著電話機打通了助理的電話叫了人進來,在助理一臉疑惑的眼神中說道:“之前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助理原先還有些疑惑是什麼事,想了一秒才想起來,剛要開口,卻被淩言瀟給堵住了。
他伸出手,將助理要說的話給擋了回去,“我現在不想知道,你給我去查一下蘇寒雪,這個女人估計有點問題。”
“可是總裁......”助理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剛想繼續說,淩言瀟的眼神就射了過來:“有問題?”
“不,沒問題的,總裁。”
助理是個十分懂眼色的人,看著淩言瀟神色不虞便改口說道,一邊整理了手中的東西退了出去,“總裁,請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將您想要的東西呈上來。”
“去吧。”淩言瀟最滿意的就是這點,當下點了點頭,看著助理出門還順手關上了房門。
他手中拿著一隻鋼筆,輕輕地敲擊著桌麵,這是他思考的時候慣用的姿勢,冷靜下來之後,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點偏激了。
雖然這些事情確實是在蘇寒雪過來之後才出現的,但並不代表這就和蘇寒雪脫不了幹係了。
以蘇瀾這幾年的架勢來看,她得罪的人絕對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如果不是他在後麵給她擦屁股,估計這會兒蘇瀾都被唾沫星子給淹了。
“放棄調查蘇寒雪,直接去查蘇瀾的事情就可以了。”淩言瀟還是決定相信蘇寒雪,放下了手中的鋼筆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說道。
接到總裁電話的助理很是懵逼,所以說總裁您這反反複複的到底是要做什麼?
雖然心中吐著嘈,可發工資的人才是大老板,助理隻能轉了個思路,想著反正已經往蘇寒雪那邊走去了,幹脆就不回去了。
他直接走過去,站在了蘇寒雪的辦公桌前,伸手敲了敲她的桌麵:“不好意思,蘇設計師,我想打擾你一下。”
蘇寒雪一抬頭,就看見淩言瀟的助理站在自己麵前,說不緊張,其實是假的。
“請問有什麼事麼?”她最終這麼問道,一臉無辜的表情差點連她自己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