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劉琳馨緩緩的打開門,看到了一臉陰鶩的劉洋。
他緊咬著雙唇,額頭上青筋湧現,眉頭狠狠的皺在一起,雙眼布滿了血絲,像是要吃人的猛獸。劉琳馨被他直直的盯著,強烈的害怕伴隨著冷風讓劉琳馨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麼晚了來這裏幹什麼?”劉琳馨有點害怕,她往後退了幾步,看得出來,劉洋現在處於狂暴狀態,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個賤貨。”劉洋咬牙切齒的罵道,根本不問原因,就毫不猶豫的往劉琳馨臉上甩了一巴掌。
劉琳馨沒有防備,被他狠狠的一巴掌,掀到地上,劉琳馨趕緊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腹部。
“劉洋!你什麼意思!你要幹什麼?”劉琳馨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腹部,蜷在地上,她不敢站起來,她怕劉洋再打她,打她不要緊,她怕他無意中傷害了肚子裏的孩子。
劉琳馨的嘴角因為剛才的一巴掌打的流出了血,臉也迅速的紅腫了起來,她想伸出手將血擦掉,但是剛抬起來就被劉洋拽住。
“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給你吃給你住,給你錢花,你為什麼這麼惡毒,害琴琴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頭頂上傳來劉洋狂怒的聲音,整個房間裏都是他憤怒的怒吼,沈箐因為放假所以回老家了,不在房子裏,所以在這一刻,他們的愛情似乎也走到了頭。
劉琳馨緊蹙著眉頭,劉洋剛才在說什麼?她害琴琴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這是什麼情況?自己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劉洋!你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害琴琴和她的孩子了?”劉琳馨有些莫名其妙,嘴角的鮮血沿著下巴滴落在衣服上。
她今天根本就沒有跟陸小琴有過什麼交集,她怎麼害她們了?到底發生了什麼?陸小琴的孩子怎麼了?
劉洋伸出手,快速的抓住劉琳馨的下巴,將她的頭抬高,使她麵對著自己。
劉琳馨有些害怕的看著麵前的劉洋,他的臉因憤怒而扭曲變形,眼裏噴出的火焰快要將她吞噬掉。
“劉琳馨,你竟然還不承認,裝什麼傻?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把藥放在飯菜裏,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想要害死我的孩子!”劉洋越說越怒,又甩了一巴掌過去,然後抬起腳,狠狠的踹了過去,剛好踹在劉琳馨的肚子上。
伴隨著一陣鑽心的疼痛,劉琳馨捂住自己的腹部,不由得叫喊出聲。
“啊......”意識到什麼的劉琳馨,失聲痛哭起來,她睜大雙眼,看著麵前這個殘忍的男人,一臉的難以置信,“劉洋!你......”一陣強烈的痛楚從腹部傳遍全身,劉琳馨額頭上冒出許多汗,她雙手抱著自己的肚子,臉色慘白。
劉琳馨臉上痛苦的表情,劉洋全部都忽視了,他現在隻有憤怒,他一想到琴琴肚子的孩子他就幾欲瘋狂,他連那個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這個女人竟然害死了他,根本是萬死難辭其咎。
“離婚協議書在哪裏!!”他朝著地上的劉琳馨怒吼道,像是質問犯人一樣。
這個女人真是太惡毒了,自己應該早點休了她,都怪自己老給她機會。
劉琳馨沒有說話,隻是愣愣的看著自己的腹部,那裏真的好痛,痛的她現在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她緊緊的咬著牙,滿臉的淚痕。
寶寶,你再堅持一下,媽媽馬上就送你去醫院,求求你,不要離開媽媽好不好?堅強一點,媽媽真的不想失去你,你不要丟下媽媽。
劉洋看到劉琳馨不說話,十分的憤怒,直接衝進劉琳馨的臥室,翻箱倒櫃的尋找,她不告訴他,他就自己找,這個臥室就這麼大,離婚協議書一定被藏在某個地方。
劉洋翻開劉琳馨的包,一個一個的找,然後又找了抽屜和櫃子,還是沒有找到,最後他終於在床頭櫃裏找到了那張紙,上麵劉琳馨還沒有簽字,不過今天他不會善罷甘休,就算她死,也要給他簽上字,這個女人心腸這麼歹毒,自己已經盡量對她好了,她竟然還去傷害他的孩子,才隻有兩個月大啊,她怎麼忍心!
“給我簽字!”將紙和筆甩在劉琳馨麵前,劉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語氣十分的強硬,容不得半點的反抗。
看著熟悉的紙,劉琳馨的眼睛已經被淚水浸濕,她幾乎看不清紙上的字,看不清麵前的人。
“我真的沒有害陸小琴的孩子。”她的聲音已經嘶啞,她不知道劉洋為什麼不相信自己,難道她在他心中就是這樣一個人嗎?不問原因,不給解釋,就說是她做的。她作為一個有孩子的母親,怎麼會去做這個惡毒的事情呢?
“少說廢話,琴琴什麼都沒吃,就吃了你做的飯菜,而且我剛才把晚飯打包到醫院檢查了,裏麵確實含有大量的導致流產的藥物,你還想狡辯,樓道的監視器裏隻顯示你在這段時間去過廚房,飯是你做的,你竟然還否認。”
要是沒有證據,他會這樣嗎?樓道的監視器都拍下來了,劉琳馨,原來你個女人不僅惡毒,還不老實,就算罪犯死到臨頭也會承認惡行,你還想脫罪嗎?
“我沒有......真的沒有......”劉琳馨用盡氣力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她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好冷,刺骨的寒冷,看到麵前的紙,她冷笑了一下,全身仿佛置身於寒冷的冰窖,逃脫不掉。
“你把小樂給我好不好,劉洋,求求你把小樂給我。”她淚如雨下,她可以什麼都不要,她隻要小樂。小樂是她的命,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劉洋冷嘲的一笑,不屑的看著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你是不是瘋了?”他的聲音毫無溫度,“把小樂給你,和你一起當乞丐嗎?你真是個不自量力的女人。”她竟然還想要帶走孩子?她不配!
“不會的......求求你,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求求你,把孩子給我,給我我就立馬簽字。”劉琳馨乞求著他,她不想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她會努力奮鬥,努力賺錢,一定不會讓小樂吃苦的。
“嗬......不會嗎?”劉洋用一臉嫌棄眼神看著劉琳馨,“你會什麼?你懂什麼?劉琳馨,你告訴我,你要去找什麼工作養活他?保姆嗎?還是清潔大媽?你可以讓小樂讓好的幼兒園嗎?你這個廢物,你有這個資格嗎??”
劉洋將地上的離婚協議書撿起來,用筆將那一條劃掉了,然後將紙甩在女人的臉上,“我將那一條劃掉了,可以簽字了吧。”
這個女人就是一耳光廢物,除了洗衣做飯做家務以外,什麼都不會,就算踏出了社會,也會被社會所淘汰,就她這樣還想要小樂?簡直是天方夜譚。
“你的意思是同意將小樂給我了嗎?”劉琳馨眼裏亮起一抹希望,不顧腹部的劇痛,她抬起頭,一臉渴望的問。
“不可能,我現在不會將小樂給你,小樂跟著你隻會受苦,等你有了經濟實力,賺了錢,能夠買得起房,再跟我談條件,你現在完全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自己是廢物,不要帶著小樂跟你一起做廢物。”劉洋說出的話像是利劍,直插劉琳馨的心口。
劉琳馨將手放在腹部上,心裏的傷痛夾雜著腹部的痛楚讓她在這一瞬間徹底的絕望,心裏的堡壘轟然倒塌。
“好,我簽。等我有經濟實力了,我就將小樂接走。”她緩緩的拿起筆,沉重的在紙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筆都牽動著她的心。
她的手抖動的厲害,全身的細胞在這一瞬間灰敗了起來。
劉洋等她簽完,一把抽回離婚協議書,這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但是劉洋竟然在這一刹那有些不舍,心有些刺痛,憤怒的感覺被漸漸的取代,腦袋轟轟作響。
“你要不要錢?”劉洋拿著離婚協議書,心十分的沉重,於是又緩緩的開口。
劉琳馨從來都是依靠著自己生活的,要是突然從她的世界裏抽出,她還會不會好好的生存下去?劉洋有些遲疑。
“我給你的那張銀行卡你拿著吧,差錢的話就從裏麵取,如果不夠,就給我打電話,我給你打。”
雖然現在離婚了,他們已經沒有關係了,但是他還是不希望劉琳馨過得太差,本來他沒有打算逼她簽字,反而希望這個女人一直留在他的身邊,但是她這次太過分了,竟然害死了琴琴的孩子,自己不得不這樣做。
“沒有這個必要,你走!”劉琳馨將臉上的淚水擦幹,但是好像永遠都擦不完一樣,淚水源源不絕的湧出,她不知道劉洋的想法,更不想看到他,她的腦海裏,隻有一個聲音,他們離婚了,從此以後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她要努力的賺錢,生活,買房子,然後從他那裏將小樂接走。
“你走!”她抬起手,指了指門口,她隻希望他快點走,她要趕緊去醫院,她怕肚子裏的孩子出事。
劉洋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緊蹙著眉頭,眼裏竟然有些不舍,心隱隱作痛,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對不對,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心很痛,深入骨髓的痛。
“保重......”流下沉重的兩個字,他終於還是離開了。
屋外一片寧靜與黑暗,沉悶的空氣裏看不到一絲的光亮。
劉洋開著車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那裏有他心愛的女人,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讓他手足無措,僅僅是一夜之間,他失去了他的妻子,還有兩個孩子再往後的日子裏,劉洋每一次想起這一天,都會痛苦不堪。
車子開到一半,在昏暗路燈的照射下,劉洋似乎在路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他將車停下,打開車門,緩緩的走下。
是那束薔薇花,殘敗的薔薇花,它散落在地上,早已經麵目全非了,不知道經過多少車子的碾壓,它靜靜的躺在那裏,渾身散發著頹敗的味道。
劉洋走過去,撿起那束殘敗的薔薇花,眼底蒙上一層水霧。心裏澀澀的,有一股想要流淚的衝動。
劉洋牽強的扯起一抹冷笑,這束花還是沒有送給她,永遠的送不了了。
將花狠狠的丟進垃圾桶裏,劉洋發動車引擎,像是瘋了般在馬路上疾馳。
“醫生,我的寶寶怎麼樣了?我現在感覺肚子空蕩蕩的......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淩晨2點鐘,劉琳馨才搭出租車趕到了醫院,因為太晚,出租車不好攔,她幾乎攔了半個鐘頭。
“劉小姐......不好意思......孩子......已經不在了。”醫生一臉無奈的說,“而且,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十分的差,最近的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再懷孩子了,對你自身和寶寶都不好。”
腦袋仿佛快要炸開一般,劉琳馨覺得快要崩潰了,“孩子......”她捂著腹部,絕望的痛苦起來。
寶寶,你為什麼不等等媽媽,你為什麼要丟下媽媽,你不要媽媽了嗎?媽媽真的好想看著你出生,看著你成長,媽媽很寂寞,你陪陪媽媽不行嗎?為什麼要將媽媽拋棄......不相信媽媽嗎?媽媽一定會盡全力照顧你的啊......
劉琳馨不記得今天哭過多少次了,淚水像潮水般源源不絕,幾乎要哭瞎她的眼睛,她無暇顧及腹部的痛楚,像是丟了魂一般朝著醫院外麵走去。
深夜,隻有孤獨的月亮懸掛在夜空中,清冷的月光照著劉琳馨的臉,讓她看起來就像是孤魂野鬼般。劉琳馨這一瞬間覺得自己快要虛脫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子裏的,她隻知道她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踩著刀尖上,醫院離房子不算遠,但是她卻整整走了是哪個鐘頭,天已經慢慢的亮了起來。
回到房子裏,劉琳馨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整理了出來,這個房子是劉洋的,他們已經離婚了,她不可以再住在這裏了,她要自己出去賺錢,買房子,然後將小樂接走。
拖著簡單的行李,劉琳馨將房子的門關上,她去了一趟小樂的幼兒園,離別之前,她還是舍不得小樂。
將自己的兒子緊緊的抱在懷裏,劉琳馨揚起一抹牽強的笑容,她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裏,更不知道這一別要多久才能見到小樂。
“媽媽,到吃午餐的時間了!”小樂在媽媽的臉頰上狠狠的親了一口,他想讓媽媽趕快將自己放下來,他要和朋友們一起去吃午餐了。
劉琳馨摸了摸小樂的頭,不舍的將小樂放下來,看著兒子歡快跑開的背影,她的心又隱隱作痛了起來,淚水朦朧了視線。
小樂,等著媽媽,媽媽一定會回來將你接走的,一定,你要在幼兒園好好的讀書,在家裏乖乖的成長。
到了第二天,劉洋像往常一樣坐在辦公室裏,隻是沒有心情工作,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手裏的煙,已經將近抽了一盒了,煙灰缸裏放慢了煙灰,整個辦公室裏都彌漫著強烈的煙味,桌上的文件好多都沒有看,他低著頭,還是沒有從昨晚沉重的心情裏解脫。
看到沈箐走了進來,劉洋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緩緩的開口,“她,怎麼樣了?”聲音沙啞無力。
沈箐看到書中有些不對勁,沙啞的聲音讓沈箐打了一個寒顫。
“誰啊?馨妹妹嗎?”沈箐有些納悶的看著劉洋,“我昨天晚上才回到家,一直沒有看到馨妹妹,她房間的門也被鎖著了,我還正好奇呢,沒有鑰匙,我也沒有進去。”
她還以為馨妹妹已經搬回去住了呢?劉琳馨要是回去了,自己可就沒有位置住了啊。
沈箐有些鬱悶,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個舒適的房子住,還沒有呆多久又要搬走了。
“難道......她走了?”劉洋看著桌子上的手機,兩眼無神,有些茫然。
“不知道呢,這幾天我回老家了,已經兩天沒有看到她了。”沈箐有些莫名其妙,難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看劉總今天的臉色不太好。
“我們......已經離婚了。”劉洋緩緩的開口,冷冷的話語裏沒有絲毫的溫度,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已經盡量的克製自己的心情了,為什麼還是在想,還是在痛,這不是他想要的嗎?離開那個懦弱惡毒的女人。
“啊?”沈箐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離婚?”她更加疑惑了,那份離婚協議書不是因為小樂的事情一直僵持著嗎?劉琳馨是不會簽字的啊。
“劉總,怎麼回事?難道你已經對馨妹妹沒有一點感情了嗎?為什麼非要離婚呢?”沈箐作為一個局外人,她看的很清楚,劉洋是在乎劉琳馨的,不然今天也不會抽這麼多煙,魂不守舍的。
劉總啊劉總,虧你還是這麼一個大集團的總裁,在生意場上叱吒風雲,無往不利,結果在感情的事情上,卻是這樣愚笨,你明明是愛她的啊,當初還派自己去監視她,這就是在乎的表現啊,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自己到底愛誰都不知道嗎?
“她害死了琴琴肚子裏的孩子。”劉洋緩緩的開口,臉上全是衰敗。
琴琴昨天一夜沒睡,哭了一晚上,把他的心都哭碎了,他們是那麼的期望這個孩子的出生,已經買了好多小孩子的衣服和玩具了,結果一切都被劉琳馨破壞了。
“你說什麼?馨妹妹害死了陸小琴肚子裏的孩子?”沈箐瞬間無語了。
這個男人是怎麼了,他還不了解馨妹妹嗎?我沈箐作為一個外人,都看得出來劉琳馨是一個善良的女人,她怎麼可能去殺一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呢?照我看來,陸小琴更加不想要這個孩子才對,這個女人聰明多了,怎麼會因為一個孩子而放棄自己光明的前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