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說,是急怒攻心,引發了急性心梗,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謝母終於崩潰,失聲痛哭。
謝淮川聽著,隻覺得全身血液一點點冷下去,情緒翻湧卻被他死死壓在冰冷的表象下。
他輕輕抱住顫抖的母親:“媽,別哭了,照顧好爸爸,我出去一下。”
“淮川,你要去哪裏?你別做傻事!”謝母驚慌地拉住他。
謝淮川回頭,笑道:“放心,會沒事的。”
他轉身離開,撥通電話:“查清楚顧澤謙和楚舒桐現在在哪。”
三分鐘後,一個地址發到了他手上。
河澤畫廊的三周年慶典,辦得極盡奢華。
藝術名流與商業大佬雲集,處處是恭維與笑聲。
顧澤謙一襲白色西服,挽著楚舒桐的手臂,正在接受眾人的祝賀。
“顧先生年輕有為,畫廊短短三年就有如此影響力,真是難得。”
“楚總和顧先生真是珠聯璧合。”
聽著這些話,謝淮川心中沒有任何起伏,帶著幾個人,徑直穿過人群,停在兩人麵前。
熱鬧的場合靜了一瞬。
“三周年怎麼沒叫我?”他開口,“還好,我提前準備了禮物。”
顧澤謙輕聲解釋:“謝先生,我以為你最近比較忙,所以沒敢打擾,你能來,我很高興。”
楚舒桐皺了眉,低聲警告:“別在這種場合鬧事。”
“怎麼會呢?”謝淮川輕笑,“我是真心來祝賀的。”
他輕輕抬手,身後的人立刻行動,接管了會場大屏的控製權,有人想攔,也被他帶來的人請走。
屏幕亮起。
顧澤謙在國外留學的照片,他在各個展覽上的作品展示,旁白用優雅的語調介紹著他的藝術成就,他臉上的驚疑逐漸放下,甚至浮起得意。
終於,畫麵一轉,謝淮川開口:
“可惜,這些光鮮履曆的背後,是經不起推敲的真相。”
一封封郵件截圖,轉賬記錄,私底下和評審會麵的照片都揭示了一件事:
所謂獎項隻是靠金錢得來的。
畫麵再次切換,他在與前妻婚姻存續期間,與另一位女富商往來密切,離婚後不到三個月,就和那位富商訂婚,後來不了了之才帶著女兒回國。
“不是的……”顧澤謙猛地搖頭,眼淚瞬間湧出,他轉向楚舒桐,“我是為了可可,可可她……”
楚舒桐臉色鐵青,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一把扯掉電源線,屏幕驟然變黑。
“謝淮川,你瘋夠了嗎?!”她厲聲喝道。
“瘋?”謝淮川迎上她的目光,不肯多讓,“證據擺在眼前,你還覺得他是無辜的,我在瘋?”
楚舒桐沒多說,不顧他的反對將他帶離主廳,拉進休息室。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外界的喧囂。
“你到底要怎麼樣?”楚舒桐鬆開手,“澤謙已經夠可憐了,你為什麼不能有點同情心?”
看著她因為另一個男人失控的模樣,謝淮川隻覺得荒唐。
半晌,楚舒桐像是妥協般低下頭:
“我會斷掉和澤謙的所有聯係,不再見他,不再幫他,畫廊的投資我會撤出,隻要,你別再針對他了。”
他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他想笑,卻隻是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我說不呢?”
楚舒桐沒有回答,隻是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現在放出消息,所有和謝氏合作的人,都將被楚氏列入黑名單。”
“另外,收購謝氏的計劃,可以正式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