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遲徹怔了一下,像被驚到了一樣,往後倒退了兩步。
宋晚靠著遲徹,親眼看見他因為羞恥而變得更加憤怒,甚至臉都氣紅了。
“宋晚,你有意思嗎?為了氣我,連這種謊話都能說得出來?”
遲徹的眼神淩厲的就像兩根釘子,死死盯在謝津懷攬著宋晚腰肢的手上。
他不明白,他不就是去照顧了一下夏莉嗎?
他都已經解釋的夠清楚了,宋晚為什麼還非要不依不饒,揪著這些小事不放?
遲徹又往前走了兩步,努力壓了一下自己的怒氣,軟著聲音跟宋晚說好話。
“以後我肯定不會再像上次一樣不顧及你的感受了,但莉莉是個病人,你也要多擔待著點,你跟她相處過後就知道了,她本性很好的。”
遲徹今天過來,甚至還幻想著她能和夏莉莉和平相處?
夏莉莉要是本性很好,能給她發那麼惡心的照片,在朋友圈說那些模棱兩可,陰陽怪氣的話?
宋晚隻覺得更加惡心了,胃裏一陣陣的翻湧。
謝津懷看遲徹的眼神,就像看一隻跳梁小醜,始終都平靜而沒有半分波瀾。
遲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眼見宋晚半天都沒有動作,半是威脅,半是利誘的說。
“我媽都已經說好了,隻要咱們兩個順利訂婚,就把那套婚房送給你,隻寫你一個人的名字,晚晚,別再鬧了。”
事到如今,遲徹竟然分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還覺得她在胡鬧。
宋晚沒有半分要和他爭辯的欲望,隻是冷眼看著這個自己曾經喜歡過的男人。
謝津懷右手抄兜,像變魔術一樣拿出一個紅本本,手指靈活的碾開,擺出第一頁給遲徹看。
謝津懷:“我和晚晚是持證上崗的合法夫妻。”
遲徹還想反駁,甚至扯了扯唇,想說他們的證肯定是假的。
可是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民政局的鋼印上,照片上的兩人郎才女貌,十分登對。
這本結婚證,怎麼看也不像是假的。
就像是有一團棉花堵在嗓子眼裏,遲徹之前醞釀好的所有說辭都徹底失靈。
就在這時,一直在樓上等著他們的蔣潔等不住了,下來找她們了。
“晚晚,你們在說什麼呢?”
蔣潔定睛一看,看見了謝津懷手裏的紅本本,也是一愣。
宋晚沉了口氣。
原本她還想著循序漸進,現在好了,可以直接向媽媽公開自己的婚訊了。
“媽,忘了告訴你,我和津懷已經領證結婚了。”
宋晚親密的挽著謝津懷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蔣潔麵前。
蔣潔抬眸看著謝津懷,一時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砸懵了。
不是說好的帶男朋友回家,怎麼突然告訴她已經領證了?
“先上樓吧。”
蔣潔被動的接受了現實,側身讓開路,準備帶他們上樓。
遲徹宕機的大腦也終於反應過來,大步走過來攔在蔣潔麵前。
他大聲質問:“宋晚和這個男人結婚,你是不是也知情?”
遲徹的理智徹底飛到了九霄雲外,音調拔高,青筋暴起的樣子看著十分嚇人。
蔣潔瘦削的身體抖了一下,被遲徹這樣子嚇了一跳。
宋晚趕緊鬆開謝津懷,拉著蔣潔做出保護她的樣子。
“夠了遲徹!你跟我發瘋就算了,別為難我媽!”
母親一個人含辛茹苦養她長大,是宋晚唯一的底線。
遲徹悶笑了一聲,樣子看起來更瘋了:“我女朋友不聲不響的跟另一個男人結婚了,還不準我問一下?宋晚,你他媽把我當什麼了?”
宋晚一隻手輕輕在蔣潔身上拍了拍,正要再和遲徹理論的時候,謝津懷已經抬腳過來,擋在他們之間。
“你先帶媽上去,我來處理。”他沉穩道。
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宋晚還是選擇相信謝津懷,挽著蔣潔朝著樓裏走去。
遲徹大聲叫囂:“你算哪根蔥,憑什麼處理我們之間的事情?”
謝津懷的聲音仍然平靜:“我和晚晚已經領證結婚,在這裏,你才是外人。”
電梯門緩緩關上,徹底隔絕了樓外的聲音。
宋晚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媽,不管遲徹說了什麼,你都別聽,他就是瞎說的。”
蔣潔更加擔憂地看著宋晚,“我倒沒什麼......你怎麼突然跟人閃婚了?都沒把人帶回來,我幫你好好相看一下。”
“他叫謝津懷,人挺好的。不是您說想看我早點結婚嗎?”宋晚扯唇笑了笑,解釋說。
電梯停留在十五層,蔣潔又輕輕歎息了一聲。
“我是想讓你找個知根知底的人,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也好有人照顧你,可你找了個人閃婚,我實在是不放心。”
宋晚跟遲徹談了三年戀愛,到頭來才發現他是這樣的人。
閃婚能靠譜嗎?
進屋之後,宋晚特地給謝津懷留了個門,然後走過去給蔣潔倒了杯水,順順氣。
“趕緊呸呸呸,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呢?算命的都說了,我媽長命百歲肯定沒問題。而且結婚這事不就是緣分到了自然而然的嗎?我就覺得我跟津懷在一起,比跟遲徹在一起好。”
她們正說著,門口玄關忽然傳來異響。
謝津懷走進門,放下見麵禮坐在宋晚身邊,一臉認真地看著蔣潔。
“我和晚晚的確是閃婚。是我在工作上和她有過接觸,然後對她一見鐘情。”
“但是請您放心,我和晚晚在一起絕對出自真心,結婚的決定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來的。”
別看謝津懷一副商務人士的樣子,和蔣潔聊起宋晚的時候侃侃而談,滿臉的愛意怎麼也不像演的。
宋晚側目看著謝津懷,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好像那些事情是真實發生的。
好像他真切地愛著宋晚,他們這段婚姻並非出自利益交換。
蔣潔更是被他哄得滿臉笑意藏都藏不住,吃完飯送他們離開的時候,還特地拉住了宋晚。
“小謝這孩子,的確比遲徹要靠譜,媽跟他也很聊得來,”蔣潔頓了一下,從兜裏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大紅包塞給宋晚,“隻要你能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媽就放心了。”
出門後,宋晚掂量了一下那封紅包,裏麵少說裝了兩萬塊錢。
“今天的效果比我想得要好,謝謝。”宋晚客客氣氣地道謝。
她的確沒想到,謝津懷能演得這麼好。
謝津懷唇角也掛上了一絲淺淺的弧度。
正要說什麼的時候,遠處一輛車打著遠光燈,照得兩人眼前發白,直直地便朝著他們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