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謝津懷的家?
宋晚忽然因為謝津懷的話有些緊張。
謝津懷的家庭和她不一樣,一般有錢有勢的家庭,要求也都很多。
宋晚很擔心自己能不能做好。
“我需不需要提前準備什麼?”她的緊張溢於言表。
開車的宋特助出聲寬慰宋晚:“夫人放心吧,謝總的父母都是很開明和善的人,絕對不會刁難你的。”
謝津懷微微頓了一下,沉吟片刻也點點頭。
“你隻需要做自己就好,其餘的我會幫你解決。”
他的話就讓人很安心,也讓宋晚稍稍放心了些,沒剛才那麼緊張。
但她躺在床上,還是忍不住想象。
謝津懷的父母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真的如同宋特助所說,是很和善的人嗎?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就連晚上夢裏的場景都是回謝津懷家見父母。
心裏壓著事情,在鬧鈴響之前,宋晚就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
洗漱完出去的時候,發現家裏的客廳大變樣。
擺著滿滿當當三個架子的高定禮服,珍貴的珠寶鑽飾擺在地上,像菜市場大甩賣似的。
謝津懷已經換好了衣服,熨燙筆挺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襯得他身形更加挺拔。
他邊上還坐著造型師,將宋晚的緊張感拉到最大。
一大早就這麼正式,宋晚很難不緊張。
“宋小姐,先來選一套禮服吧。”造型師走到宋晚身邊,帶她耐心挑選。
漂亮的衣服看得人眼花繚亂,挑了半天之後,宋晚選了一條看上去比較簡約的黑裙,上麵搭著白色的蕩領,上身優雅幹淨。
換好了衣服,宋晚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造型師帶來的化妝鏡前,乖巧的像個洋娃娃一樣,任她幫自己整理發型。
透過鏡子,宋晚恰好可以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謝津懷。
他舉手投足之間,便透著一股矜貴自持的氣息,清冷的眉眼微微垂著。就連窗外的陽光都格外青睞他,落在他身上,襯得他又多幾分柔和。
忽然,謝津懷抬眼朝這邊看了過來,宋晚有些慌亂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餘光卻發現,謝津懷的目光久久凝落在他身上。
甚至帶著一絲晦暗不明的溫柔。
是她看錯了嗎?宋晚有些驚訝。
做好了造型,化了一套精致的妝,造型師又給宋晚搭配了一頂羊毛小禮帽,為她的優雅又平添了幾分俏皮。
看上去像是複古畫報上走出來的人物。
謝津懷難掩驚豔,微微頓了一下,緊握住了宋晚的手,一直牽她到上了車。
到了謝家老宅,進門前,謝津懷意味不明地叮囑宋晚一句。
“一會無論別人說什麼,都不必放在心上。”
宋晚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應下。
在討長輩喜歡這方麵,宋晚其實是很有話語權的。
從小到大,她就因為嘴甜,一直是家裏各路親戚的寵兒,拜年的時候,長輩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當初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遲徹的父母也很看不上宋晚,到後來態度也逐漸軟化。
進了謝家的大門,宋晚才真正意識到,有錢人之間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一進門就能看得出謝家是頗有底蘊的大家庭,院子裏的花草樹木都是有園丁專門打理,什麼時節該種什麼花,都有定數。
牆上掛著的油畫,邊上的每個擺件都能看得出價值不菲。
進屋之後,宋晚看到了很多人。
今天這場邀約本質上是一場小型宴會,或者說富商名流們的名利場。
她和謝津懷相攜出現,一出場就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關注。
那些打量的目光落在身上,有如實質,仿佛要直接把宋晚上稱,掂量一下她有幾斤幾兩,身份能不能配得上謝津懷。
一看見他們,謝知妤就迎了過來,臉上掛著滿意的笑。
“你們的出場夠驚豔的,誰看了不說一聲郎才女貌?”
宋晚被她一誇,耳尖有點紅了,故作鎮定的點點頭,跟著謝津懷乖巧的喊了一聲堂姐。
謝知妤應了一聲,然後就自來熟的挽住了宋晚的另一隻胳膊,“趕緊進去吧,嬸嬸在那邊等久了,到時候又要被人借題發揮了。”
從外頭的宴會廳進去,裏頭的隔間稍小一點,擺著沙發和案幾,環境也更加安靜,隻有一個保養得宜,麵容精致的中年女人坐著。
“嬸嬸,我之前就說津懷的眼光不錯,現在好多明星都比不上晚晚長得標致漂亮呢,以後他倆的孩子肯定好看。”
謝知妤坐在女人身邊,嘴巴很甜的說好話。
看樣子,這位就是謝津懷的母親廖霜。
宋晚跟著謝津懷喊:“媽。”
廖霜卻隻是不緊不慢的朝他們扔來一個眼神:“先別急著叫呢,你們是領證了,但沒得到我的認可之前,還不算是謝家人。”
她一開口,宋晚就能感覺到,她對自己頗為不滿。
“津懷,我能理解你一時興起想談戀愛,但你也不能不跟我和你爸說一聲,就隨隨便便的領證結婚,你這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啊!”
廖霜對著謝津懷說的話,同樣不怎麼客氣。
就算廖霜不喜歡她,應該也不至於遷怒到自己兒子身上。
她的態度讓宋晚非常驚訝,聽上去他們母子關係似乎不怎麼樣。
謝津懷麵色平靜,聲音裏也沒什麼起伏,隻是不著痕跡地懟了回去:“我對宋晚從來不是一時興起,至於我們的感情怎麼樣,應該輪不到外人評說。”
說完,謝津懷牽著宋晚坐在了另一個沙發上。
廖霜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餘光忽然瞥見一道人影走了過來。
她臉上頓時綻放出了笑顏,“立明,你怎麼才過來?我正說跟孩子們好好聊聊天,多了解一下宋晚呢。”
宋晚看過去,一眼就看出謝津懷遺傳謝立明更多一些,父子兩人都身形高大,但謝立明的眉眼要比謝津懷更硬朗一些。
這一點,似乎謝津懷也不像廖霜。
謝立明坐在廖霜身邊,謝知妤就懂事的挪到了宋晚邊上。
“你是什麼學校畢業的?”謝立明隨口問。
等宋晚開口,謝津懷已經替她回答:“海大市場營銷。”
無論謝立明說什麼,謝津懷都能替她回答,大到工作經驗,小到家庭情況。
宋晚一怔,沒想到謝津懷連這些都記得清清楚楚。
廖霜在一邊笑得臉都僵了:“別光你一個人說話,讓宋晚說兩句啊。”
“她怕生。”謝津懷拒絕得毫不猶豫。
謝知妤拉著宋晚,捂著嘴巴說小話。
“你應該還不知道吧?嬸嬸其實不是津懷的親生母親。”
宋晚有些驚訝,小聲:“啊?”